第463章 好汉爷饶命!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只有宗师境的绝顶高手,才能将肉身修炼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宗师?

整个北境,明面上有宗师之称的不过三五人,最年轻的也年过四旬。

孙七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车厢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粗重、紊乱、带着恐惧。

篝火的光从车门口照进来,在车厢内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林玄的轮廓被拉得又高又大,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咕咚。"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手中的刀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甚至没察觉自己什么时候松的手。

关秀捂着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他一只手撑着车壁,另一只手按住胸口,感觉胸腔里像揣了一团碎玻璃,稍一呼吸就扎得生疼。

可当他看清林玄那张年轻的脸,疼痛反而不重要了。

恐惧比疼痛更能让人清醒。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关秀最大的本事不是杀人,是看人。

看得出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关秀能从一个落第秀才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武功,不是胆量,是这双眼睛。

现在——

这双眼睛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噗通!"

关秀连滚带爬地挪到车厢门口,双膝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爷!好汉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

他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狠。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打得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林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营地里,搬了一张马扎回来,往车厢门口一放,坐下了。

双腿一架,双臂交叉搁在胸前,看着关秀。

这个动作太随意了。

随意到令人毛骨悚然。

他刚刚徒手碎刀、一拳打飞一个成年男人,此刻却像个看戏的闲人一样,搬了张马扎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仿佛面前跪着的不是三条人命,而是三只蝼蚁。

这种漫不经心,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恐惧。

因为它意味着——

在林玄眼里,他们根本不配让他认真对待。

"啪!啪!啪!"

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几个打盹的伙计被惊醒了,揉着眼看过来——

自家管事跪在车门口抽自己嘴巴,一个年轻人坐在马扎上看戏。

伙计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有个年纪小的伙计下意识想站起来,被旁边的老伙计一把按住,摇了摇头。

老伙计在商队里干了十几年,见过不少风浪,他只看了一眼林玄的坐姿——脊背挺直,双肩松弛,呼吸绵长而平稳——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做不到这么直。

尤其是在刚刚动了手之后。

关秀两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丝,牙都松了两颗。

他的脸已经肿得变了形,像发面馒头一样圆滚滚的,眼缝都被挤成了一条线。

他边抽边偷眼看林玄的反应,可那年轻人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脸上没有怒气,没有快意,什么表情都没有。

像一潭死水。

这才是最吓人的。

关秀又抽了十几下,手掌已经麻木,每一下打上去都像打在一块冻肉上,钝钝地疼。

他的嘴角已经裂开,血和唾沫混在一起往下淌,滴在车厢地板上。

再抽下去,他真要把自己打晕过去。

"爷……"关秀停了手,肿得变形的脸上硬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膝盖往前挪了半寸。

"小人知道错了。您给小人指条明路,要杀要剐,小人绝无二话。只求您给个痛快。"

林玄终于开口了。

"谁让你停地?"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淡。

但关秀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啪!啪!"

手抬起来,又开始抽。

"行了。"

关秀的手顿在半空,五指微颤,血珠从指尖滴落。

林玄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

"继续说。"

"爷……您想让小人说什么?"

"你刚才在车里说的话。“林玄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白莲圣女,黑莲圣使大人,升平教。一个字没落下。说说吧,关管事——或者该叫你什么?"

关秀的身子狠狠哆嗦了一下。

不——不止今晚。

关秀回想白天的一切,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林玄白天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给他们端菜倒酒、嘘寒问暖的样子——那不是热情好客。

那是猫戏老鼠。

从一开始,他就在外面听着。

他们在车厢里商量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全被这个人收进了耳朵。

不——不止今晚。

白天的偷听、打探,人家全知道。

就那么看着他们蹦跶,看着他们自作聪明,一言不发。

关秀觉得后脊梁冒冷汗,汗珠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淌,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

他是商人出身,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

可今天,他从头到尾,都是人家手里的棋子。

两个护卫站在车厢里,大气不敢出。

赵铁柱手里还攥着那个光秃秃的刀柄,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他的手心全是汗,指缝间还残留着金属碎屑,扎得生疼。

他想起刚才那一刀——他用了七成力,换来的只是一地碎铁。

如果林玄刚才没有接,而是躲开,然后反击……

赵铁柱不敢再想下去。

孙七靠在车厢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暗器囊,指尖碰到囊口时又猛地缩了回来。

没用的。

暗器对肉身断刀的人,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

关秀的脑子飞速运转。

三个呼吸的时间,他做出了决定。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他关秀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骨气,是识时务。

"爷,小人全说!全说!"

他又磕了一个头,额头上已经青了一片,混着汗水和尘土,狼狈至极。

"您问什么,小人答什么,绝不敢藏半个字!"

林玄用食指敲了敲膝盖。

"那就从头说。你是什么人,升平教在北境有多少人,谁派你来的。"

他停了一下。

"每说一句,我会验证。说对了,活。说错了——"

他抬手,随意捏住车厢门框的边角。

手指一用力。

寸厚的硬木"咯吱"一声,被他捏下一块来。

木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像被撕碎的纸片。

那门框是上好的榆木,坚硬致密,寻常人用斧头劈都要费些力气,却被他像捏豆腐一样捏碎了。

"不知道你骨头,有没有比这桌子硬个三分。"

关秀浑身一个激灵,声音都变了调。

他看着地上那堆木屑,又看了看林玄的手指——修长、白净,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寸厚的硬木,而是一块年糕。

赶忙开口:

"小人本名关秀,雍州府人氏,原是个落第秀才……"

/1

。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