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明月27
“臣等惶恐!”
众臣:我们可没说,你别胡说!
“既然众爱卿不以为假,为何不允?”
先王长子嬴傒,“大王,臣有一言。”
他作为嬴异人同父异母兄长,可为秦宗室代表,无法坐视秦王位高言轻,被臣子太过下脸面。
嬴异人情绪外露,“兄长请言!”
他这是以为来帮手了,然而不是,“大王以性命立誓,臣等不敢再疑公主明月玄鸟祥瑞之实。然见君不拜,乃国之最高殊礼,非祥瑞可轻授,亦非骨肉私情可擅许。我大秦自穆公以来,无功者不赏,无勋者不尊,此乃商君定法、历代坚守之国本!”
他目光恳切却坚定:“公主既为玄鸟转世,定然身负天瑞,必有异禀。臣等斗胆请大王收回成命,待公主他日长成,立下不世功勋,勿需大王下诏,臣等自以君礼拜之。”
吕不韦第一个附和,“臣附议,愿公主为大秦早日立下功劳,我等愿以见君之礼拜之。”
众臣的大概意思就是,等公主立下什么天大的功劳,别说见君不拜了,他们愿意以见秦王的礼仪拜见她。
这话听起来怪不顺耳的,嬴异人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还想继续纠缠,言只是见他不拜,这是他对自己幼妹的体恤,不关江山社稷,只论私情。
这下阳泉君看出了些许苗头,他必定是答应了华阳太后什么,才这么积极。
这样太好要的是见秦王不拜的殊荣,而非只是见他不拜的荣耀,他这是玩上了以轻抵重的游戏。
吕不韦想得就更多了,给一个奶娃娃诸多殊荣,也不怕这个天下归了楚人?分明是想借楚系的力量压制他,外戚可比权臣好除。
不管怎么样,对他绝对是大弊,他果断继续反对。
嬴异人装作惶恐,“先祖托梦,言明公主乃玄鸟转世,不是为了虚名荣宠。是为护寡人福寿绵长,护大秦江山安稳。”
“若是公主不得尊礼,无法承此祥瑞,先祖遗泽有损,便不能庇护大秦社稷,更不能保佑寡人福寿绵长……”
他扯了江山做配,还说自己要福薄命短了,然而吕不韦一系、朝中中立派等,都没答应。
在他们看来明月公主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幼童,顶多就是出身尊贵了些。作为忠臣,他们不能让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尊荣随便给予,日后的功臣还怎么封?
楚系也不太看重这个,大饼从天下落,接到也行,接不到就算。
散朝之后,嬴异人自尊心空前受挫,便又故态复萌传召了歌姬舞姬饮酒作乐,美人作陪、雅乐相伴。他打算先缓一缓,死磨硬泡,就不信他们不答应。
见君不拜,大不了以后让幼妹见他不拜,不就行了?这是他自己的私事,他答应了就行。
他叹气,抱怨华阳太后太贪婪了,见君不是他一个君。然而不拜他,待他百年后又拜他的子嗣,这成何体统?
群臣就是想到这里,还不能让他混过去,所以他糊弄不了华阳太后了。
阳泉君散朝之后第一时间求见华阳太后,把今天朝堂上发生的精彩事件亲自口述。
华阳太后对此只表示,“无用、无能!”
阳泉君,“姐姐与其要这种虚假荣誉,还不如让大王赐明月一块封地更实在。”
“哐当!”
她手里喝水的小白玉杯终于掉在了地上,“王兄要不好了?”
阳泉君大了眼睛,做贼心虚往外看了一眼,“这种话可不兴说,传出去可要不好了。”
华阳太后,“你怕什么,都是自己人。”
阿拾眨着眼睛,她爹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多活了半年左右,可是不代表嬴异人也能多活半年。按照轨迹,他该回到原来的时间线,该死的还是要死。
她乖乖挨着华阳太后坐,一双白嫩的小手垂在身前,十根短短的小指头勾在一起,又松开,再轻轻绕来绕去,这下麻烦了!
华阳太后捏了捏她有肉窝窝的小手,“怎么了?”
阳泉君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哎,姐姐太过爱慕虚荣,只抓面子,失了里子。
阿拾,“娘,王兄他为什么这么做?”
阳泉君点头:是啊,是啊,他为什么这么做?
华阳太后扯了扯嘴角,“因为他啊,脑袋可能糊涂了,过段时间就清醒了。”
阳泉君,“姐姐,你要这个东西来干什么?”
嬴异人可不会平白无故给外甥女好处,大概是想从华阳太后手里拿走什么东西。
华阳太后无语,“我想我的女儿享无上尊荣。”
阳泉君讨好一笑,“那弟弟我……”
“你不用,你再无功受禄,朝中诸公会你打为国蠹,该集思广益为国锄奸了。”
她皱着小眉头看外面,“阿母,王兄为什么要养我?”
阳泉君沉默不语:因为你有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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