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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让山低头,让水让路”(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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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远笑着点头:

“正是你所想的那样。”

“你今晚除了运送武器。”

“可以留一次机会运送种子、耧车改装件、轻量肥、土壤菌剂。”

“还有技术手册。”

陈峰没有说话,看着秦怀远,等待下文。

秦怀远继续道:“带80公斤北方高产常规冬小麦种子。”

“济麦22或鲁麦21,非转基因、可留种。”

“传统陕北老品种株高一米五以上,易倒伏。”

“千粒重仅25克,亩产六十到九十斤。”

“一亩盲目播种三十到三十五公斤,苗密争肥、地薄苗弱。”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轻点:

“现代常规良种,矮杆抗倒,七十到八十厘米。”

“根系深、分蘖强、耐贫瘠。”

“一亩仅需六点五到七点五公斤,也就是十三到十五斤。”

“80公斤种子可播种约十一亩示范田。”

“亩产三百五十斤,十一亩就是三千九百九十斤。”

“原产量对比,十一亩仅九百一十二斤。”

“净增三千零七十八斤,够数百人一月口粮。”

秦怀远看着陈峰:“关键可自留种。”

“次年收获后分种百姓。”

“从根源解决陕北缺良种、产量低的难题。”

陈峰点头:“秦老说的是。”

秦怀远继续说下去:

“带耧车定量限流铜件,加微调套件,六点八公斤。”

“限流嘴、控量齿轮、行距限位片。”

“先辈当年一直认为,种得越密收得越多。”

“薄地强行密播,导致养分争抢、全田弱苗。”

“这是低产的最大根源。”

他手指比划了一下:“套件直接加装原有老式耧车,无需更换农具。”

“精准锁死下种量,强制一亩七公斤标准播种。”

“统一行距,通风透光,减少病害。”

“下种均匀,杜绝稀密不均。”

“没有这套件,良种依旧会被老农播密浪费。”

陈峰听着,心中暗赞:没想到秦老对农业的了解,远超自己想象....

秦怀远继续:“带磷酸二氢钾,农用晶体粉剂,二十公斤。”

“尿素、复合肥重量大、用量高。”

“陕北无灌溉易挥发、烧苗。”

“磷酸二氢钾重量轻、见效快。”

“叶面喷施,三天起效。”

“返青、灌浆期各喷一次。”

“适配陕北气候,抗倒春寒、抗干热风。”

“完美解决陕北小麦减产的头号天敌。”

“用量极省,一亩单次仅需一百克。”

“二十公斤可覆盖一百亩次。”

陈峰听得认真,不住点头。

秦怀远又道:

“带枯草芽孢杆菌、地衣芽孢杆菌复合菌剂,十公斤。”

“陕北黄土有机质不足百分之零点五,缺磷缺钾、板结严重。”

“菌剂可分解土壤中固化的磷钾养分。”

“把死土养分激活,等效每亩增施数百斤农家肥。”

“无化学残留,连年使用土壤越种越肥。”

他最后道:“带技术手册加微型工具包,三公斤。”

“三本大字手绘繁体版《陕北冬小麦高产手册》,图文通俗。”

“内容包括耧车限流铜件安装调试,一亩固定播种七公斤。”

“精量播种,行距规范。”

“施肥时机,明确返青、灌浆期喷施磷酸二氢钾。”

“兑水比例、操作方式。”

“土法防虫,草木灰加辣椒水治蚜虫,轮作防黑穗病。”

“微型工具,塑料量杯、弹簧秤、修穗剪刀,精准控种控肥。”

秦怀远话到此处,看向陈峰:

“这个是用来教学的。”

“前期试种,最好请当地的老把式予以帮忙。”

“毕竟,理论同实践还是存在差距的。”

陈峰点点头:

“秦老考虑的非常周全。”

....

运送武器回保安县的间隙,陈峰找到王庸。

将秦怀远的打算简述一番。

王庸听完,面上露出笑容:

“我本打算等到了延安,再同你聊聊这个问题。”

“没想到秦同志已经想到了前面。”

“我完全支持秦同志的打算。”

“等到了延安,我亲自带你去寻合适老把式试种。”

陈峰看着王庸:“谢谢首长。”

王庸摆摆手:“我该谢谢你才是。”

陈峰忍不住笑了。

王庸也笑了。

....

翌日。

队伍离开保安县,朝延安进发,黄土高原的晨光洒在蜿蜒的队伍上。

战士们的脚步轻快,有人低声哼着当地的信天游。

“黄土坡来一道道川,红军哥哥要走远。”

“脚踩黄土地望不断,何时再回咱吴起川...”

陈峰走在队伍中,听着战士们哼着信天游。

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黄土山峁,心中想着那些种子、套件、菌剂、手册。

想着它们将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

抵达延安的当天。

王庸安排好队伍事宜。

便同陈峰在刘靖山的陪同下,前往当地老把式王栓牢家。

路上。

刘靖山推了推眼镜,看向王庸:

“我在了解当地情况时,知道这么个人。”

“他叫王栓牢,是远近闻名的庄稼把式。”

“不过,并未同他见过面。”

王庸点点头:“种了一辈子地,对土地最熟悉。”

“有他帮忙,试种的事就稳妥了。”

陈峰听着,心中对这位王栓牢颇为期待起来。

....

三人穿过一条黄土路。

路两侧是错落的窑洞,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

几个孩子蹲在路边玩石子,见三人走来,好奇的抬起头。

一名老妇人坐在窑洞门口纳鞋底,目光追随着三人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

不久,三人来到一处窑洞外。

窑面被烟火熏得发黑,门框上贴着褪色的对联。

门前的空地被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几捆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一名约莫三岁的孩童蹲在门口,正用树枝在地上乱画。

刘靖山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娃娃,你爷爷在家吗?”

孩童抬起头,看着这个戴眼镜的陌生人。

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迈着小短腿跑进屋里。

很快,屋内传出老者的问询声:

“禾娃,咋了?”

接着是孩童咿咿呀呀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一名老者从屋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