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武炼诀初成震鱼群

他扶着船沿站稳，捡起断桨绑好绳索，开始一点一点划水返航。天边已有鱼肚白，晨雾浮在海面，渔村的方向依稀可见几缕炊烟升起。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加快速度，唯恐再引动体内异状。

靠近浅湾时，他刻意避开主码头，将船悄悄停靠在屋后那片荒废的小滩涂上。泥沙湿润，脚踩下去发出轻微的噗嗤声。他跳下船，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走。

途经一块礁石，听见两个村民压低声音说话。

“你听说没？昨夜海边闹鬼，老李说看见海龙翻身，水都分成两半了。”

“放屁，哪来的龙。我亲眼瞧见的，是道金光从海里冲出来，吓得鱼群全跑了。”

“莫不是海怪出世？今年怕是要遭灾。”

燕归云低着头，加快脚步走过，没让他们认出自己。身后议论声渐远，他只当没听见。

回到木棚前，他靠墙坐下，背贴着粗糙的木板，仰头望着刚刚泛亮的天空。手指无意识摸了摸鼻子，这是他每次遇到大事后的习惯动作。

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一拳的画面。金光、断浪、鱼群四散……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真实，不容否认。

他不是懒汉了。

至少，从昨晚钓起这块玉珏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只会晒太阳、补破船的燕归云了。

可他不想让人知道。

陈伯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村里人也习惯了他是“不成器的娃”，若突然变得不同，只会引来猜忌和麻烦。他得藏住，藏得越久越好。

他闭上眼，默默回忆《武炼诀》的口诀，一遍遍在心中演练运行路线。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他知道，不能停。这一晚的经历只是开始，往后还不知会遇上什么。

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孩童嬉闹声，鸡鸣狗吠如常。渔村依旧平静，仿佛昨夜那场惊变从未发生。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片海，已经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尘土，拎起破竹篓走进屋里。灶台冷着，水缸半满，桌上摆着昨夜剩下的干粮。一切如旧。

他从怀里取出玉珏，放在桌上，用一块旧布盖好。

然后坐在床边，脱下湿透的外衣拧干，换上一件干净的粗布衫。动作缓慢，却一丝不苟。

做完这些，他走到院中水井旁，打了桶水浇在头上。冷水激得他一个哆嗦，精神却清醒了许多。

抬头望向东方，朝阳正缓缓升起，染红半边海天。

他站在井边，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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