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膨胀的范金有
  徐慧珍单手拎著酒罈抱在腰间,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在牛栏山比这更难缠的人我也见过,喝了半斤黄酒就敢往柜檯上拍聘礼的都有。这位范副主任,至少还没到那个地步。”
  她把酒罈轻轻搁在桌角,话锋一转,“不过今天这件事,也是託了您的善念。”
  “贺伯刚才虽然被嚇得不轻,可满堂的街坊替他圆场的时候,他那眼圈是真红了。”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是有不对的地方,可这些街坊能容他,我就能容他。”
  “所以,”王业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清澈透亮的酒液,声音轻描淡写,却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往后有人再拿『歷史问题』做文章,街坊们自己就会替你挡回去。这叫人和。”
  徐慧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端起空酒罈转身回了柜檯,继续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王业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喝完了杯中的酒,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从酒馆后门离开了。
  这一夜,德顺酒馆的灯亮得比平时更久一些。街坊们免费喝了徐掌柜的二两酒,谁也不捨得马上走,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嘮到了打烊。
  第二天一大早,范家的四合院里飘出了蒸馒头的香味。
  范家住的是前门大街附近一条胡同里的小四合院,院子不大,挤了四五户人家,范家占了靠东的两间房和一间自己搭的小厨房。
  院子里其他几户人家这时候也都起了,有人在洗漱,有人在劈柴,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在院子里追跑打闹。
  空气中瀰漫著煤球炉子的烟火气和各家各户做早饭的香味,混在一起就是老北京胡同里最寻常不过的清晨味道。
  范金有从自己那间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打扮得跟要去参加国庆观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