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陈年旧账，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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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镠听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罪行，身体气得微微发抖。他一直以为儿子们只是争权夺利，有些小错，却没想到他们早已烂到了骨子里。
“镠儿……”钱镠的声音沙哑，透着彻骨的寒意，“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忠孝传家’？这就是我留给吴越的子孙？”
“父王，”钱元瓘单膝跪地，语气铿锵，“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太湖截杀，是私斗；贪墨军饷、通敌卖国，是灭族之罪。若不严惩，儿臣无颜面对吴越百姓，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厅内一片死寂。
钱元玑、钱元懿等兄弟，看着地上的钱元球和钱传瑛，眼中再无半点同情，只剩下恐惧。他们终于明白，钱元瓘这次不是要赶走对手，而是要彻底抹杀他们。
“父王！”钱元球见求饶无用，突然暴起，状若疯癫，“既然横竖都是死！钱元瓘！你这个伪君子！你以为你赢了吗？大哥体弱，六哥平庸，这吴越国迟早是你的囊中之物！你勾结晋王，也是为了借刀杀人！”
“拖出去。”
钱镠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原本的流放与监禁，改为……”
钱镠顿了顿，那个字眼沉重得如同千钧。
“改为赐死。念在骨肉亲情，赐白绫三尺，鸩酒一杯。全尸下葬，除名宗谱。”
“父王！不要啊——”
凄厉的惨叫声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厅外。
钱元瓘站起身，看着两位兄长被拖走的背影，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冷寂。
这一场清洗，比他预想的还要残酷。但他知道，只有将过去的阴影彻底埋葬，他才能真正地，接管这个风雨飘摇的吴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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