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禾娘想要搬家
  她冲回內室,將身上那件沾染了气息的裙衫尽数褪下,胡乱团作一团,塞进了箱笼的最深处。
  又打来几盆凉水,將那方帕子、那条案,乃至自己整个人,都反反覆覆地搓洗了好几遍,直到皮肤泛红,直到指尖发白。
  可那股味道,仿佛已经渗进了她的骨血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
  顾宴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白日里他陪著裴辞去药堂上药,那伤口看著嚇人,大夫换了新药,又缠了厚厚一层布条 上完药刚要往回走,大理寺来了人,说是有个案子急著要办。
  顾宴便让裴辞先回去歇著,自己跟著差官去了一趟衙门。
  等忙完再赶回来,天就黑了。
  他推开门,看见灶房里亮著灯,禾娘正蹲在灶前热饭,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白净的小脸照得忽明忽暗。她听见脚步声,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迎上去。
  顾宴大步走进来,笑著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
  “等急了吧?裴弟那伤换药耽搁了,衙门又临时有事,忙到现在。”禾娘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
  她闻著他身上那苏合香的味道,乾乾净净的,没有冷松香。
  她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於鬆了。
  裴公子没来,今夜他不过来吃饭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別的什么,只知道那扇隔壁的门一直没有推开。她鬆了口气,那口气松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顾宴没察觉,拉著她的手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絮叨著今日的事。
  禾娘听著,偶尔应一声,给他夹菜,给他添饭。顾宴吃得高兴,话也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