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险些废了顾宴?
  隔壁楼阁之上,窗扇半开,夜风穿堂而过,却吹不散那人周身凝结的寒意。
  顾宴的声音隔著夜色传过来,带著几分饜足后的慵懒与宠溺,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蜜的针,精准地扎进楼上人的耳膜里。
  那一句句软得能掐出水来的撒娇,还有那关於搬院子的请求,都被黑暗中的青年听得一清二楚。
  他立在阴影里,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透著一股令人心惊的压抑与克制。
  当听到禾娘那句“太远了,你来看我麻烦”时,他扣著窗欞的手指猛地一顿,指甲几乎要嵌入木头里。
  紧接著,便是顾宴那句带著几分调笑的近些我天天来。
  楼上的男人眸色骤深,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態瞬间崩塌。他微微眯起眼,视线仿佛能穿透那堵薄薄的墙壁,化作实质的利刃,直直地刺向对面那个正依偎在別的男人怀里的女人。
  脑 海中不由自主地、疯狂地浮现出白日里的那一幕。
  她的闺阁內,阳光明明寐寐。
  小妇人也是这般,慌乱、无措,眼角掛著泪珠,却又不得不承受著一切。
  那时候,她浑身上下,从髮丝到衣角,甚至每一次呼吸间,都染满了属於他的气息。
  可如今呢?
  不过才几个时辰,她就这般乖巧地靠在顾宴怀里,用那双水光瀲灩的杏眼望著別人,软著嗓子跟別人撒娇,甚至还要为了离那个男人更近一些而急著搬离。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喉间溢出,带著几分凉薄,又藏著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恼意与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