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凌稹倒是从没想过这个角度,眼睛睁大了些,侧过身看着陈栖:“那你会觉得没什么意义吗?做这种本质上和自己没什么关联的事。”
  “还好,”陈栖说,“因为虽然很大程度上我受限于案件事实本身,但我可以通过自身对法律和经验的掌控让事件朝着对当事人有利的方向发展,不同律师对待同样的案子有时候做的事导致的结果是不一样的,这时候胜诉或者减损就是意义。”
  凌稹点头,随后又说:“但是我演戏不存在结果这个事情,除了资方是否赚到钱之外,但我和资本家也很难共情。”
  每次看见一堆资方坐在包厢里等着他去敬酒奉承,都觉得头疼,这时候想到资方硬塞的完全不敬业、连台词都不背、全靠替身的演员都觉得可爱了起来。
  “角色本身也可以是结果,”陈栖说,“聘请不同的律师案子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请不同的演员对角色的呈现也可能是不一样的结果,角色有自己独立的故事线,但也只能通过你展现,角色最后的呈现或许可以成为意义。”
  凌稹蹙眉,很认真地思考,他之前会和角色共情,也会尽力去呈现自己所理解的角色,但他对角色本身没什么归属感,角色再受人喜欢也是角色本身的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联,但他忽略了角色本身也会依赖于他的表达。
  陈栖看他一脸严肃,揉揉他的头发,“如果说不去想这么深奥,就当作是体验也可以。我通过代理案件看别人的人生,你通过演角色过别人的人生,增添人生可能性,也挺有意思的。”
  “我再想想吧,”凌稹觉得短时间内想通这件事还是有一定难度,“反正我最起码还要再拍一个来月,我再感受一下。”
  说不定拍着拍着就找到拍戏的意义,或者找到其它感兴趣的事情了。
  “嗯,不着急,”陈栖说,“你大学都还没毕业。”
  凌稹点头,“突然想起来我还没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我才刚来,就催我走?”
  “没有,就是问一下,”凌稹说,“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陈栖垂眼看他,“明天晚上八点,后天下午有庭要开,要赶过去。”
  凌稹嘴唇轻抿,皱着眉说:“那你其实就只待一天,我明天还要拍戏,等我回来吃个饭你差不多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