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凌稹走上前,“这上面都是我涂画的痕迹,看着可能有点乱。”
  “还好,”陈栖说,凌稹字迹清晰整洁,能看得出来很认真,“你台词看起来挺多的。”
  “这个角色偏成长型,前期话比较多,”凌稹说,“后面成熟了话就少了。”
  陈栖站起身,摸了下凌稹头发确认有没有吹干,说:“话多也挺可爱的。”
  “但话多每句话都要听不会觉得有点烦吗?”
  “如果是你演的话,应该不会。”陈栖说。
  凌稹耳朵尖有点红,岔开话题道:“但台词多也挺难记的,我每天都要背好久。”
  “那倒是,”陈栖肯定道,“毕竟归根结底是别人的故事。”
  陈栖边说边把凌稹推上.床盖好被子,自己再绕过床尾折返回来关灯上.床。
  屋内一时就只剩一盏昏暗的夜灯。
  两人肩并肩躺着,凌稹看着天花板,突然说:“其实我有时候觉得拍戏有点…找不到意义,虽然感觉你应该能猜出来,但我好像没正式和你说过。我最开始学艺术是因为我弟弟想当明星,我爸妈担心我弟弟一个人进娱乐圈会吃苦,就让我先进来探探路。之前拍戏都是想着可以满足家人的期待,但前段时间我出事后,我爸妈的态度让我有点…心寒,就和他们切断联系了。”
  昏暗中凌稹感受到陈栖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弯了弯眼睛继续说:“现在我没有家人那边的敦促了,就觉得拍戏好像没什么意思,只是秉持着对角色负责的态度在演,我本身的情绪并不会因此变动,只是个像工具一样的载体。”
  凌稹其实觉得伍霖这点也没有说错,他在演戏这个事情上汲取不到情绪价值,他在做一个自己自己也找不到意义的事情。
  但别的事好像也提不起兴趣,他一直在照着好学生好孩子的模版走,连兴趣爱好都没有时间和空间发展。
  陈栖手指往下滑,虚虚扣着他的指节,慢慢说着:“其实我觉得我和你的工作性质有点像,我代理的案子本身和我也没什么关联,我只是作为律师,从他们的角度出发去整理材料、在庭审中发言,本质上来说我作出什么样的举动很大程度上都是受别人限制的,这一点上和你根据剧本演戏差不多,在庭审或者片场时,我们都是其它方意志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