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就只记得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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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能容纳十人坐的马车。

鹤炤正在给殷嫱上药。

外头车轱辘的响声不断,但车内却死寂得厉害,殷嫱甚至能听见鹤炤的呼吸声音。

她的双手都缠了厚厚纱布,样子有些滑稽,只男人虽亲自替她包扎了但面色仍旧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殷嫱受了伤,很疼,也憋屈得厉害。

明明是他让她滚的,她离京回乡他还要追上来,还伤了如甚。

她一直都知鹤炤喜怒无常,但阴晴不定到这份上的她始料未及。

在殷嫱印象里,他很骄傲,绝无可能低头。

殷嫱心里有气,即便知晓自己要哄他才有好日子过也赌气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路。

将近十五个时辰的路程,马车一直在路上、不曾停歇。

鹤炤的确生气,他认为自己遭受了背叛。

即便当初是自己让她走的,但在他的认知里,他对殷嫱这么好,金银珠宝、为她的人脉铺路、护她周全、甚至原谅了她要议亲的事。

他从未替一个人这般安排过,可她倒好,扭头还要跟别人私奔,心还拴在别的男人身上,将他当傻子耍。

她还真以为什么兄妹假结婚这些个说辞能骗过他。

鹤炤故意罚她、每到时辰用膳他都有意延迟半个时辰才让人上菜、且还没有她喜欢的辣菜、就算轿内水壶没水,他也特意等一段时间才让小厮加水。

殷嫱披着毯子,缩在马车角落睡得正香时,肩膀忽被人推了推。

一睁眼,进入眼帘的是男人堪比包公的黑脸,他沉默冷然,转身下了马车。

到地方了。

殷嫱跟着下车,见是首辅府一惊,也没跟上去。

“你怎么带我来这了。”她开始慌了。

上次被强要的撕裂疼痛历历在目。

“不然你想去哪儿?去你亲手布置的陆如甚的爱巢,嗯?”

男人眸底冷意依旧,殷嫱心里堵得厉害:“我想回家……”

想回家很正常,却也不知哪又惹祸了男人,他一下攥住殷嫱的手腕,大步朝寝室走去。

殷嫱警铃大作,屁股往后一缩:“我不要……”

她声音带了哭腔。

鹤炤不容拒绝,他也不抱她,推着她的腰、强硬将她带去了主院。

殷嫱被摁在床上,不顾受伤地推着他的胸膛、很抗拒:“鹤、鹤炤你别弄我……太疼了、你别这样……”

被迫跟他的第一天都没有那日在马车来得疼。

那时他甚至在马车上就弄了一次。

忽‘咔嚓’一声,殷嫱只觉得手腕一凉,竟被戴上手铐。

她左手都被拷在床头。

殷嫱震惊:“你、你拷我?”

鹤炤一抬头,见殷嫱在哭。

她抽泣得厉害,哭得可怜,一抽一抽的,很委屈。

“哭什么。”鹤炤皱眉。

“鹤炤,你个王八蛋,你欺负人。”她大声哭诉,“是你说的让我滚的,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我真走了你又不乐意,还想对我用蛮横的。

你弄人太疼了,你倒不如杀了我给个痛快……”

鹤炤看着她,听着一字一句的控诉,忽道:“那如你所言,本座现在就给你个痛快?”

殷嫱的哭声戛然而止:“……其实不给也可以。”

鹤炤气笑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贪生怕死,可偏就是这么一个惜命的人,居然一再为了陆如甚致自己与危险之中。

殷嫱不得不低头服软,还想着如何哄他保命,却见他不知为何又发了脾气,摔门而去。

走了也好。

殷嫱松了一口气,望着周围还算熟悉的陈设,心里苦笑。

难道她这辈子就真要这样过了?

她不要。

一眨眼,五日的时间过去。

殷嫱也被关在首辅府五日,拷在床头的手铐自始至终都没打开过,她吃喝一切都在床上解决,有专门的侍女服侍她。

她比笼中鸟都要可怜,像一个物件似的被人摆弄。

手伤用了宫廷秘药好得很快,都结痂快脱落了,而自那日起,鹤炤再也没出现过。

殷嫱受不了,问婢女:“鹤炤到底要绑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