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殷嫱,你真的不知本座要你做什么吗
凛鸿恭敬说:“二小姐,请您下车。”
陆如甚面色突变,他有想过遇见了贼匪,但唯独没想过竟是鹤炤的人。
他一下将殷嫱护在身后:“你们还想对她做什么?她都离开京州了,你那主子就不能放过她吗。”
凛鸿面无表情,却带着杀气:“你一个农官,有什么资格跟本将军说这些。”
凛鸿是鹤炤左右手,位居四品武将。
“你……”
殷嫱握住陆如甚的手臂,摇头。
来硬的对他们没好处。
陆如甚深呼吸,同他一块下了车。
殷嫱不知鹤炤如何知晓她离京的事,但凛鸿既跟了来,那必然也是带了人的。
她本以为最多也就二三十人,可一下车眼前竟一片亮堂,昏黄色的火光照亮这四周景物,犹如白日。
每一个侍卫都举着火把,过于密集的黑甲卫看得殷嫱心惊胆战、面色发白。
火把带来的光亮甚至能看清人脸上的毛孔跟鬓角碎发。
侍卫数目多得一眼望去,甚至都看不到头。
这到底是来了多少人。
陆如甚也是一惊,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
他终于明白阿药在面对鹤炤时为何会这般惊恐。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抗衡的权势。
不……便是放眼整个京州,都找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调动出这么多人的权臣。
陆如甚想起先前自己口口声声说的能护住阿药,他一个小小的状元郎拿什么相护……
他自身都难保。
好天真,好令人发笑的发言。
陆如甚知道不敌,但仍护着殷嫱:“这件事跟阿药没有关系,是我硬要跟来的,有什么冲我来。”
殷嫱想上前却被他强势护在身后。
凛鸿笑了声:“我们这群人的确是冲着状元郎您来的,大人几次警告你都跟听不懂人话似的,如此……奉大人之命,尔等是来取您项上人头。”
殷嫱心一慌,忙道:“如甚只是奉命前往张家村就任农官,他没有做任何伤害鹤炤利益的事,我同他也不过是顺路罢。
且是鹤炤让我滚的、我同他已没有任何关系。”
凛鸿说:“吾等不过是奉命行事,缘由如何,不在属下的考虑范围内。”
话毕,他拔刀上前,杀伐果断。
殷嫱立即挡在陆如甚跟前。
凛鸿动作顿住。
“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阿药……”
“你别说话。”殷嫱心惊胆战,声音都紧张得变了调。
陆如甚不愿让她为自己牺牲受伤:“这件事我能自己解决……”
“你解决?你怎么解决,用命解决吗?”殷嫱气急。
“啪啪——”
阵阵鼓掌声骤然传来,铿锵有力,在这夜晚的天尤似爆炸声。
与此同时,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的黑甲卫不约而同让开一条通道。
男人身着与夜色相融的乌黑色锦服、阴鸷、锐利,气势凌人……
明明在笑,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狠戾感。
殷嫱睫毛颤动得厉害。
鹤炤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还真是情深似海、浓情蜜意,这就是二小姐先前同本座所说的兄妹之情。”
“不是这样的,我是回张家村,如甚是……”
“闭嘴。”
鹤炤眉目一沉,倏地掐住她的脖颈,“拙劣至极的谎言,你真以为能骗过本座?”
他没有用力,但殷嫱却觉出了窒息感。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犹如打鼓的心跳声:“我们只是顺路……”
“顺路?本座看是私奔吧。”
殷嫱又气又无力。
明明是他让她滚的,为何又要管她跟谁在一起、是否私奔。
让她滚的那日,他还说了让她跟如甚成婚呢。
殷嫱不忿、又恨他的纠缠,可理智告诉她此时此刻必须哄着他来,得说软话。
就算是为了如甚。
殷嫱强逼着自己镇定,手抚上鹤炤精壮的手臂:“大人,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想待在殷家,我想回自己家难道不可以吗?
陆大人是外放去张家村,我们结伴而行而已,从未有过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