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殷嫱要跑
殷嫱去官衙领取户籍文书时,意外发现陆如甚也在。
他如回忆中的这般儒雅平和,没有了先前死气沉沉跟颓丧。
“今日是你领取户籍证明的时间,我猜到你会来。”
陆如甚将户籍证明递给她。
殷嫱确定户籍文书无误后才收起来,她为如甚的振作感到高兴,可面对他时却也不知说什么好。
“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陆如甚说,“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自私,非要你依我,用性命来赌跟我在一起的机会……
也是我自欺欺人,认为权势之上,还有王法。”
他苦涩一笑,明明也才月余不见,但他却失去了少年壮志的光彩。
“你虽然无法改变上位者,但你可以给在你权利之下的人公平。”殷嫱缓缓开口。
“能请你喝杯茶吗。”
陆如甚深深看着她,又补充,“只是喝茶,朋友之间的茶会。”
或许这次一别,他们今后都不会相见。
但殷嫱还是摇头拒绝了。
她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
陆如甚也没有勉强,两人一同离了府衙,在殷嫱上车时,他却将之前殷嫱归还的金锁塞到她手中。
“这不行……”
“就当是给我一个小小的希望。”陆如甚执着地看着她,呢喃,“阿药你信我,总有一日我会站得比鹤炤都还要高,我会努力超过他、护住你。”
“不要许诺未来,你要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我。”
“可我从一开始考取功名就是因为你啊。”陆如甚眼眶泛起了湿润,“我不想你为了一文钱跟人据理力争,
也不想看你辛苦地干活,更不要看你被仅有一点权势的人欺凌。
阿药,身为月朝子民,我的确是有豪情壮志、报效国家,可你才是第一位。”
殷嫱睫毛一颤,眼眶莫名地发热。
她没有说话,却接过了那条金锁,转而上了马车。
陆如甚空洞的心似被填了些东西,望着驶离的马车,他生出无尽的期许跟希望。
他只要知道,阿药心里有他就可以了。
但陆如甚不知的事,此时在对面酒楼的阁楼上,男人正注视着两人,黑眸逼仄、阴鸷、其眼底迸射出的杀意,尤似千百把利刃。
凛鸿出了一头冷汗。
大人那日拒见殷盛,可其实大人早就将曹淑贤偷人的事把控得死死的。
只有舆论的发酵,殷家不会因此受任何一点伤害。
大人明面上说着不管,但太傅府已被捏住命脉,钱易坤坠马半身不遂、为了钱家其他人,他也不得不递交辞呈,拦下这一切罪责。
只是凛鸿不解,不明大人为何将这一切弄得沸沸扬扬,明明泄愤可以私底下解决钱易坤,却将殷钱两家高高抛弃,且大人解决此事却又不说与二小姐听。
但有件事凛鸿是明白的,大人对殷小姐的确不同,竟还费尽心思做这些,为此还耽误了公务。
甚至连二小姐户籍文书的事也是大人命人通融办理,否则哪会这么顺利,且另立女户这么大的事,若无大人吩咐,官媒早捅到殷盛那去了。
“大人,要不要属下去……”
“人家郎有情妾有意,去什么,搞得好似本座离不开她一样。”
鹤炤薄唇冷冷勾起。
凛鸿默默腹语:要是离得开您何必做这么多。
他跟了大人十多年,许多计划部署他几乎都能猜到大人的意思,唯独在这二小姐这他总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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