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殷嫱要跑
此事不了了之,曹淑贤被关到柴房。
晚上,阿秀悄悄端了避子药来,还有鸡蛋。
殷嫱嗅着那熟悉的药气,看向阿秀。
“今日奴婢去抓药时遇见了凛鸿,他给了奴婢方子。”阿秀心疼说,“小姐,您喝这个药以后来小月子就不会疼了。”
殷嫱将药喝了。
“这鸡蛋是老爷吩咐的,估计老爷也内疚吧。”阿秀拨开鸡蛋壳给她轻敷。
“殷盛自私虚伪,他可不会内疚。”
殷嫱嗤之以鼻。
果不其然,次日一大清早,才鸡鸣殷盛便将殷嫱从睡梦中叫醒,乘车带她去首辅府。
“等会见到首辅大人你就哭,哭诉外面的谣言,你就说这些事牵连到你,求得鹤炤心软为我们处理这件事。”
殷盛说,“这件事闹太大了,太傅府是清流世家,在京州根基稳固,陛下若真问责,被发落的必然是我们殷家。
或许为父也会被陛下治一个管家不当之罪,父亲若被革职,咱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比起昨日的颐指气使、这会他几乎是哄着殷嫱。
“我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殷嫱纤长的睫毛落下,“他是鹤炤,要什么女人没有,根本不可能会为我们趟这浑水。”
“可事到底是因你而起,你若不解决这件事,为父是不会放过你的。”
殷盛见软的不行就威胁。
殷嫱不说话,只是坐在那。
来到首辅府时也才鸡鸣,殷盛拽着殷嫱来到门前求见。
门口的护卫通传,但鹤炤的意思也很明确。
不见。
殷盛好话说尽,又冲殷嫱一通骂,以为自己苛责殷嫱会让鹤炤起恻隐之心,直到凛鸿拔刀威胁他才灰溜溜地离开。
在回去路上,殷盛戳着殷嫱的太阳穴骂她无用,整整骂了一路。
殷嫱受着、不语。
之后又过了两日,这事越演越烈、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皇帝将钱易坤跟殷盛叫到跟前来训斥了一通。
殷盛瑟瑟发抖,生怕卖女求荣的事被钱易坤捅出来,但意外的是,钱易坤竟不提此事半句。
之后一段时间,殷盛因此忙得焦头烂额。
殷嫱在府邸鱼池喂鱼,阿秀担心说:“夫人的事连累了您,宁贵妃停了您的课,在这么下去,怕是整个府邸都要被连累吧。”
“偷人是天大的丑闻,殷家很难善了,除非……”
殷嫱声音一顿,目光瞥过矮竹后一闪而过的身影。
阿秀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将夫人活活打死或者沉塘示众、即便事情无法挽回,但也能换得一个家风严谨的名声,至少旁人不会觉得殷家家风不正、歪的只是人。”
话毕,那道黑影消失在尽头。
殷嫱微微侧目,眸底划过一抹精光,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下午,殷嫱去了一趟官衙,去拿她的户籍证明。
女户。
当初殷盛为讨好鹤炤将她挂在嫡出名下,这些都是要殷家宗老签字同意。
而另立女户最重要的一份文书,也是族中长老的签字文书。
殷家是从殷盛这代才开始支棱起来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兄弟姐妹才由此脱贫,但好多人几乎都不识字。
殷嫱塞了点钱,让送信的小厮将这份另立女户的同意书塞到更替庶出的文书里面。
只要她立了女户,殷盛再无法左右她,什么父母之命、卖身卖命、都由她自己做主,有了这份证明,她今后也可自由出入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