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互诉衷肠

苏晚糯被他最后一句话逗得又想哭又想笑。

“然后就一路从普通士兵干到了营长？”

罗阎“嗯”了一声：“立功，提干，立功，再提干。沙漠戈壁，深山老林，哪儿危险往哪儿派。反正我这条命是捡来的，死了也不亏。”

“你别这么说。”苏晚糯急了，“你的命金贵着呢。”

罗阎偏过头，看着她。

小姑娘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可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像是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他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别过脸去，看着跳动的火焰。

“你呢？”他忽然问。

“我？”

“为什么逃婚？”

苏晚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喜欢我，那还有什么必要结婚。”她说。

罗阎眉头微蹙。

“就因为这个？但很多人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苏晚糯深吸一口气，“确实如此，但我发现，他娶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喜欢的姑娘。”

岩洞里安静极了。

只有火堆的噼啪声，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罗阎的声音响起来。

“他不是个好男人，你是个好姑娘，你也……值得更好的。”

苏晚糯抬起头，看着他。

火光在他眼底跳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她第一次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愤怒。

是一种……替她不值的愤怒。

笑了笑，眼泪却又掉了下来，“所以他现在是前夫了。”

罗阎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别过脸去。

“离了好。”他说，声音闷闷的，“那种人，不值得。”

苏晚糯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岩洞里又安静下来。

火堆烧得越来越旺，洞里的温度渐渐升高，驱散了戈壁滩夜晚的寒气。

罗阎靠着洞壁，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苏晚糯以为他睡着了，便没再说话。

她盯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十二岁的时候，母亲被打死，父亲死在他手里，坐了六年牢。

十八岁出来，一无所有，被送进部队，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一路拼到了营长。

那些传言，说他杀人如麻，说他冷血无情，说他是活阎王。

可她知道，他不是。

他会在戈壁滩上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逃婚女人。

他会把自己的水给一个陌生人喝。

他会替一个摆摊的小姑娘出头，会帮她垫医药费，会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挡在她面前。

他会说“她在我地盘上，就是我罩着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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