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也討厭我自己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彻底破音,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滑落脸颊,整个人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文子豪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依然淡定,嘴角甚至还掛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他用平淡却极度恶劣的语气,缓缓说道:“then what word should i use? trash… filthy… disgusting… rotten place? which one do you like?”
  (那还可以用什么词呢?拉基……骯脏、噁心、腐烂……的地方?你喜欢哪一个?)
  他故意把「trash」和后面的几个词说得特别清楚,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克蕾儿脸上。
  克蕾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声音又颤又恨地低吼出来:“stop it…!! just stop it!!”(够了……!!给我住口!!)
  她的声音已经彻底破碎,强忍了许久的委屈、愤怒与屈辱在这一刻全面爆发,眼泪终于忍不住大滴大滴地滑落。
  克蕾儿用力抱紧自己,哭得肩膀剧烈颤抖,声音沙哑地重复着:“i hate you… i really hate you…!”(我讨厌你……我真的好讨厌你……!)
  这时,文子豪做了一个克蕾儿完全想不到的反应。
  他听完她那句带着哭腔的「i hate you」,没有生气,也没有嘲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me too.”(我也是。)
  克蕾儿愣住了,红肿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她抽泣着,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颤抖地问:“…what?”(……什么?)
  文子豪靠在椅背上,嘴角依然掛着那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地说:“i said… me too. i hate myself too.”(我说……我也是。我也讨厌我自己。)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克蕾儿瞪大眼睛,彻底呆住。她完全没想到文子豪会给出这样的回答,眼里的愤怒瞬间被震惊与混乱取代,连哭都忘了,只是愣愣地盯着他,嘴巴微张,说不出半句话。
  文子豪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起身走到了阳台,又点了一根菸。
  克蕾儿坐在床边,红肿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却始终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