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到底經歷
  房间里只剩下克蕾儿一个人。
  她裹着浴巾坐在床边,红肿的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一片茫然。刚才那场大哭过后,身体虽然轻松了些,心里却更加混乱。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克蕾儿坐在床边,红肿的眼睛还带着泪光。她擅长照顾他人,观察力向来敏锐。刚才文子豪说的那句「i hate myself too」,她越回想越觉得不对劲。
  忽然间,她心里一震。
  “…he wasn’t mocking me.”(……他不是在嘲笑我。)
  克蕾儿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困惑逐渐转变成一种复杂而沉重的表情。她回想起他刚才说话时那种平淡到近乎麻木的语气,还有他看着广场时那双空洞的眼睛……
  她终于意识到,那句「我也讨厌我自己」,并不是随口说说的气话,而是他内心深处真实的情感。
  克蕾儿轻轻咬住下唇,抱紧了自己的膝盖,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带着浓浓鼻音自言自语:“…he really hates himself…”(……他真的很讨厌他自己……)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文子豪一手端着两份晚餐走进房间,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熟悉的痞气笑容,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说出「我也讨厌我自己」的少年。
  他把其中一份晚餐放在桌上,语气轻佻地说道:“come eat. you’ve cried so much, you must be starving.”(过来吃吧。哭了那么久,应该饿坏了吧。)
  克蕾儿还坐在床边,红肿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此刻的文子豪又变回了她刚认识的那个样子——嘴角掛着坏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完全看不出刚才那种沉重与自厌的痕跡。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才轻轻咬住下唇,低声问道,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who are you, really?”(……你到底是谁?)
  文子豪看着克蕾儿那张还带着泪痕又困惑的脸,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i’m nothing… to americans.”(对美国人来说,我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