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拿捏

第二百一十九章 拿捏

武馆紧闭了半个月的厚重木门，终于再次敞开。

巷子里的街坊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好奇，路过时总要往里多看两眼。

但那个习惯坐在门口摇椅上喝茶的李馆主，却没有出现。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两名武卫在默默地打扫着落叶。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三天。

这天上午，巷口终于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正是东都洋行的买办，陈学冬。

他不再是上次那种盛气凌人的模样，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也穿得有些褶皱，头发略显凌乱，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焦急。

他没有再让什么酒楼掌柜过来试探，而是自己亲自登门。

陈学冬在武馆门口站定，朝着院子里张望了一下，看到一名武卫后，连忙挤出一个笑容。

“这位小哥，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就说陈学冬求见李馆主。”

武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后院。

不多时，李觉民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布制短衫，手里没有拿报纸，也没有端茶杯，只是平静地看着门口的陈学冬。

“陈行长，稀客。”

陈学冬看到李觉民，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走上台阶。

“李馆主，我……我冒昧来访，还请您不要见怪。”

“进来喝杯茶吧。”

李觉民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学冬连忙点头，跟在李觉民身后走进了院子。

李觉民没有带他去什么会客厅，只是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亲自提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陈学冬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是凉的。

陈学冬却像是没感觉到，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动作有些急。

李觉民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说话。

一个没有足够底线的买办，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驱使，甚至可以让他出卖身后的东洋人。

这样的人，其实最好拿捏。

之前闭门不见，就是要先杀一杀他的傲气，让他心里的弦一直紧绷着。

现在看来，火候差不多了。

陈学冬放下茶杯，搓了搓手，似乎在组织语言。

“李馆主，上次的事情，是我唐突了，您提出的那两样东西，我回去之后也想了办法，只是……实在是太难办了。”

“不过您放心，我今天来，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陈行长。”李觉民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陈学冬的话卡在喉咙里。

李觉民看着他，语气平淡。

“东洋人，是不是在调查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陈学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手撑在石桌上才没有倒下。

“你……你……胡说些什么！”

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惊恐。

李觉民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拨弄了一下水面。

“山崎一郎来南京，真的是顺道路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