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这个家,入不了景少的眼
山风萧瑟,直往人的骨头缝里刮擦。
景箴没有回应白荷,单薄的衬衣被吹地簌簌作响。
他站在悬崖边,拨通了电话,声音冷地像是淬了冰,“调人过来,找东西。”
没多久,各种各样的大型设备都运了过来。
山脚下亮起此起彼伏的的强光,连夜幕都被戳透了。
张秘书行色匆匆地来复命,景箴上了车,纯黑色的轿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道上。
明殊车速慢,等她爬上山顶的时候,一场大戏都落幕了。
“怎么了这是?”
明殊摘了头盔,一脸纳闷,“底下都瞎忙活什么呢?”
元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陆栩蹲在旁边给她擦药,角落里还坐着一脸后怕,惴惴不安的白荷。
陆栩小心翼翼地给她涂好药,半晌后,低声道歉,“对不起,我该提前告诉你的。”
元泱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我砸了你的场子,扯平了。”
“那什么长命锁,到底什么来头啊?能让二哥动气。”
明殊听完了大致经过,有些惊愕,“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二哥发火呢。”
陆栩老老实实地一摇头,有些烦躁,“就是底下人收上来的东西,我瞧着颜色好,就添成了这次比赛的彩头。谁想到景箴也来凑热闹,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
白荷蜷在角落里,欲哭无泪,“我没挑唆景少,真的,我刚刚还一直劝他,他不听……”
元泱看着她就烦,权当她不存在,“你的场子,不跟过去盯着吗?”
陆栩“哼”了一声,悻悻开口,“随便他折腾去,这个时候我过去,不是自讨苦吃吗?”
三个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明殊抱怨元泱,“这个关头,你惹他做什么?一个长命锁而已,你又不缺。”
元泱叹口气,她也不想这样,都要离婚了,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偏偏她也不争气,一遇到景箴就方寸大乱。
一和景箴说话,她所有的理智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她恨这样的自己,却无可奈何。
元泱再次叹气,眼不见心为净,还是得离婚,越快越好,最好明早就离。
景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玩的人也不敢走,都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漫山遍野地去找什么长命锁。
晚上十一点,陆栩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他带上人,骂骂咧咧地去陪景箴找长命锁了。
白荷趁着机会,赶紧时间偷偷溜了。
明殊叹口气,“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你也真是,都忍了这么多年,偏偏今晚忍不住了……”
元泱低着头,不吭声。
“干嘛和钱过不去呢……”
明殊的语气更加幽怨,眼看都到草拟离婚协议,切割财产的关键时候了。她要是元泱,才不在这个时候刺激景箴呢。
元泱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只抱着膝盖,盯着手腕上瘆人的淤青发呆。
几百人浩浩荡荡地找了整整一晚上,眼看天都蒙蒙亮了,半山腰的骚动声忽然大了起来。
紧接着,陆栩的电话打了过来。
暴怒的声音几乎是从耳边炸开的,明殊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些,“慢点说,信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