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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新婚肆狂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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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福说道:“今夜奶奶大喜之日,如今房里就剩奶奶一人,还是让我留下服侍奶奶吧,夜里端茶倒水,奶奶也好使唤我。”

夏姑娘摇了摇头,说道:“你只管回去歇息,今晚我一人便可,明日日出后,你入屋叫醒我,有事情要办,不要耽搁了。”

双福虽满心奇怪,但不敢半分违逆,便要转身出屋,夏姑娘突然说道:“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不许叫奶奶,依旧叫姑娘。”

双福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震,姑娘这般不喜姑爷,连这洞房花烛夜,都不肯与他同宿,既这般厌弃,为何答应这门亲?

太太最疼姑娘,绝不会逼迫,除非姑娘自己愿意,姑娘岂不是毁自己终身,可这念头她只敢心里打转,半分不敢说出口。

…………

等到双福走出房间,轻手轻脚阖上房门,夏姑娘这才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把红漆酒壶,用鎏金合卺杯,斟满一杯玉堂春。

她对着凄厉空寂的婚房,眼底掠过一丝执拗,举杯一饮而尽,随即又斟满一杯,再次仰起雪白颈项,将杯中酒尽数饮下。

而后,随手便将合卺杯掷在一旁,杯身与地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屋内,显得格外清晰,透着窒息般的压抑。

她独自走向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身上的华丽嫁衣不舍褪下,便合衣躺倒床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嫁衣上的金竹纹。

目光中带着几分迷醉,渐流露出两抹笑嫣,颇为璀璨,,两行清泪却不由自主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很快浸湿了衣襟。

一直到酒意渐渐上涌,,浓重的睡意,已难以抑制的袭来,让人根本无法抗拒,今夜也只有这玉堂春,才会让她能够安睡。

…………

此时,主屋旁边耳房中,却是另一番情景,房中只点一根白蜡,影影绰绰,映得满室昏沉,半明半暗间,更添几分诡谲。

宝玉躺着床榻上,发出微微鼾声,睡得颇为深沉,要是他此刻清醒,知自己身在何处,不知是乐不可支,还是心惊胆战。

然而这份两难,正缠扰着宝蟾,宝玉睡在她的床上,而且还在他的新婚之夜,眼前这一幕显得极不真实,让她害怕恐慌。

但宝蟾没有选择余地,她是夏家的奴籍,夏姑娘的陪嫁丫鬟,生死在夏姑娘一言之间,但是眼前的选择,对她不算艰难。

正如夏姑娘嫁入贾家,本就非为良配,实是另有所图,宝蟾千方百计陪嫁出门,对夏姑娘言听计从,心中亦有自己盘算。

宝蟾心中盘算的根由,就是眼前熟睡的宝玉,虽是主仆贵贱两个,却同样沉沦情欲,同样的痴念肆意,倒是有几分相似。

……

夏姑娘出嫁的前日,说出心中一番计算,只要宝蟾帮她办了此事,就让宝蟾做上姨娘,从奴才变成主子,得一辈子体面。

宝蟾自然心中清楚,姑娘连新婚之夜,都拿来作践糟蹋,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也知道沾惹此事,一旦不慎,会丢掉性命。

可宝玉姨娘四字,于宝蟾而言,诱惑实在太大,当初初入荣国府,夏姑娘对贾琮一见痴情,宝蟾却偏偏和宝玉对上了眼。

在那半拉土房中,宝玉几句撩拨,一番风流云雨,让情窦初开,青春血气的宝蟾,从此情欲入脑刻骨,对宝玉念念不忘。

她日思夜想之事,便是能和宝玉风流厮守,即便知道夏姑娘所命,其中颇有凶险,但却不愿错过,能做宝玉姨娘的机会。

其中既有夏姑娘的威逼利诱,让她不得不从,更多是她原本觊觎极深,早已按捺不住情欲,甚至暗中对夏姑娘早有欺瞒。

她们主仆二人,各怀心思,各有根源,明明所思所行,皆背离人伦常情,却偏偏能一拍即合,成了这场荒唐举动的同谋。

……

夏姑娘还向宝蟾保证,即便在贾家事发,她也必定护着她性命,让她顺当做成姨娘,这种话第三人听到,必觉二人疯魔。

古有妇德七出,大妇戒妒,但世上哪有大妇,像夏姑娘那样,机关算计给丈夫找小老婆,旁人断然不信,宝蟾偏就信了。

因她最懂夏姑娘心思,清楚她有多厌恶宝玉,便有多迷恋那个贾琮,姑娘虽极痛恨自己的亲事,却偏要在贾家立住脚跟。

且姑娘疯得离谱,即便要嫁做人妇,还想保住清白身子,就想将来可讨好贾琮,红杏出墙都到这份,宝蟾想起都觉害怕。

……

姑娘要做成这等荒唐事,便不能让宝玉沾她身子,寻常境况之下下,明媒正娶夫妻二人,人伦大道,如何能躲过得过去。

除非姑娘事先挖一个大坑,让宝玉落入彀中,拿捏住他的把柄,可让他乖乖就范,不敢在姑娘面前造次,这事才算成了。

自己便是姑娘挖的大坑,虽这事十分凶险,一旦事情戳破,贾家为内宅脸面,可能会暗中制死自己,自己可能性命难保。

但夏姑娘承诺会保住她,这话宝蟾却相信,因自己丢了性命,姑娘失了宝玉把柄,再无法暗中辖制,便很难不被宝玉睡。

宝蟾知道姑娘精明过人,自己能想到的道理,姑娘更是明镜似的,且姑娘向来极有手段,宝蟾相信自己定能够有惊无险。

……

这桩荒唐事能做出,不仅因夏姑娘掌控生死,让宝蟾不得不就范,更因宝蟾情欲入脑,想要将错就错,铤而走险的野心。

宝蟾望着床榻上熟睡的宝玉,往日那番风流快活,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只觉得娇躯发烫,浑身燥热,一双明眸水汪汪的。

那眸光映着烛火,泛着异样光彩,俏脸晕起两团红霞,身子竟有些难以自持,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推了宝玉却毫无反应。

夏姑娘虽设计做成此事,虽然行事十分泼辣大胆,但她毕竟没经过人事,对男女之间诸多不明,自然无法事无巨细交待。

但宝蟾早和宝玉鬼混过,对那些浪荡快活之事,早就已经心知肚明,却懂如何做出风流事,看到宝玉心中绮念便已翻涌。

……

她压住心头慌乱与悸动,就着屋内昏暗烛光,在床边坐下,伸手解宝玉衣扣,将他一身大红礼服脱掉,又帮他解掉里衣。

起初帮宝玉宽衣解带,还有几分慌乱害羞,后面变得愈发大胆,等宝玉只剩贴身雪绸小衣,她虽满脸通红,却没停下手。

只是三下五除二,便把宝玉脱得精光,连脚上袜子都一并拔去,然后浑身颤抖,解自己的褙子裙裤,不多时已肤光致致。

她将自己与宝玉一同裹进被褥中,情难自禁之下,便在他身上亲昵厮磨,怎奈宝玉喝了三杯玉堂春,早已醉得人事不省。

更睡得像一滩烂泥,对宝蟾这般亲昵,竟无半分知觉,依旧鼻息沉沉,酣睡如故,让她柔情空置,不知如何度过这长夜。

……

她心中更是忐忑,明日天亮之后,按着姑娘的算计,是否真能如愿以偿,还是会变得不可收拾,不管如何她都再没退路。

只要此事能得逞,她便能做成宝玉姨娘,在贾家有立足之地,姑娘是个死心眼,必死都不沾惹宝玉,反倒给了自己便利。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有姑娘撑腰,什么袭人彩云之类,都要看自己脸色,要生能生下一男半女,一辈子就有了正经倚仗。

宝蟾心中情欲翻滚,偏生宝玉没有回应,她心中一阵胡思乱想,整个人渐渐糜软疲倦,不知多久竟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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