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0章
“什么事?”王也问。
“那个问路者,”若说,“他走那条路,走了很久,今天,他遇见了另一个人,那个人,也在走那条路,用那个文明里,另一种方式,在走——那两个人,今天,第一次,感知到了彼此,在走同一件事。”
王也把那件事,在意识里,停了一会儿。
那个问路者,走那条路,一直是一个人走,他把那种知道放进了名字里,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但他不知道,还有谁,用那个名字,他是孤独的知道——
今天,他遇见了另一个人,那个人,也走在那条路上,那种遇见,让他,真实地,不再是孤独的知道,而是,知道了,有另一个,真实的,具体的,在那里的人,也在走——
“那两个人,”王也问,“相遇了,然后呢?”
“然后,”若说,“他们,用那个文明里,那种把感知传递的方式,把各自走过的那段路,放在了一起,那种放在一起,不是统一,不是融合,是那种,各自是各自,但知道彼此都在,彼此真实,”若停顿,“就像那条街上的那张纸,就像问字堂那张桌子上那三样东西,就像那三个在第三宇宙里互相传递感知的存在——”
“那件真实,用同一种方式,在不同的地方,一直,在发生,”王也轻声说。
“是,”若说,“那件事,一直,都是同一件事,只是,在每个地方,用那个地方的方式,发生。”
那两句话,在王也的意识里,落了下来,有一种,他这辈子,不常有的,那种,某件事,把很多层,同时说清楚了,的感觉。
那件真实,用同一种方式,在不同的地方,一直,在发生——
那张纸,那三样东西,那两个互相传递的存在,那个问路者和那个新遇见的人,那个教室里举手的学生,那棵树旁边的密度,那个老人在茶馆角落里的质地——
那些,全是,同一件事,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发生的,样子。
那件真实,一直,都在做同一件事——
走进一个地方,在那里,发生,留下那种密度,然后,从那里,继续漫,继续往下一个开着的门,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