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4章
那篇被他修改了核心问题的文章,发出去之后,确实引发了他预期的那种变化——那篇文章,问的是“我们能否感知到更大的存在”,而不是“我们是否被控制”,那个不同,让那场讨论,没有走向恐惧,走向了好奇。
但那场讨论,在走向好奇之后,遇到了一个新的困难。
那个文明,进入信息时代的时间还短,那场讨论,通过信息网络,扩散得太快,好奇,在速度里,变成了一种王也有点担忧的东西——
急迫。
不是恐惧,但是急迫,是那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想要立刻得到答案的急迫。
那种急迫,让那场讨论,开始出现了一种倾向——把那种感知,变成一种可以被教授的、可以被系统化的、可以被快速掌握的方法论。
已经有人,开始写那种手册了,把“如何感知到更大的存在”,变成了十个步骤,三十个练习,配合了一套可以付费购买的课程。
那些步骤和练习,不是错的,但那种方式,让王也感到一种微妙的不对——那种感知,本质上,是一种你走向它的过程,不是一套你购买了就能掌握的技能,把它变成课程,会让很多人以为,花了钱,做了练习,感知到的,就是那个东西,但实际上,他们感知到的,可能只是那种练习本身产生的、内部的感觉,不是真正的接触。
那种混淆,如果持续,会让真正在追问的人,在那些方法论的噪声里,失去方向。
王也在那个文明上方,停留了很长时间,想那件事。
他不想再做干预,上次那次,已经是他的极限,再干预,就是引导,不是守护了。
但他同样不想,那场本来指向真实的好奇,被急迫消费掉。
他想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件比上次更小的事——
他没有改变任何文章,没有改变任何人的思路,他只是,在那些已经开始写手册的人里,找到了一个——一个他感知到有某种真实的追问在的人,那个人,正准备把她自己的感知,变成一套可以出售的方法论。
王也没有触碰那个人的意识,没有改变她在写的文字,只是,在她的感知里,加了一点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