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杜厂长和黄先生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会议室。

徐学武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

他面前放着一个搪瓷茶缸,里面泡着的高碎茶叶已经见底。

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开。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三名穿着便衣的年轻民警侧着身子挤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个硕 大的牛皮纸箱,纸箱的边角因为承重已经微微变形,封口处用宽胶带缠了好几圈。

“放桌上吧。”徐学武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地。

紧接着,两名干警推着一个带滑轮的大号白板走了进来。

白板上用图钉固定着一张一米见方的东平省交通行政地图。

地图的表面密密麻麻地扎满了不同颜色的塑料图钉。

如果凑近看,会发现这些图钉分布在全省十几个地级市,但所有的源头,都通过一条条黑色线条,汇聚在地图边缘一个名叫“金渡村”的位置。

徐学武站起身,伸手扯了扯有些发皱的夹克衫下摆。

“各位,这半个多月大家都没怎么合过眼。”

“从蹲守到跟线,有的人在桑塔纳里啃了半个月的冷馒头,有的人在招待所里盯到眼睛发炎。

“但是今天,我可以明白地告诉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值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教鞭,转身点在白板上的那张地图上。

“经过前期的奋战,我们现在已经几乎锁定了所有从金渡村出来的下线。”

徐学武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这些人,就像是从金渡村这个毒瘤上长出去的血管。”

“他们跑到金渡村拿货,然后把这些害人的东西带到东平省的各个地市,再进行分销。”

教鞭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的一点:“现在这些人在哪里落脚,和什么人接头,走什么路线出货,全部处于我们的监控之中。”

“一张网已经撒下去了,就等着收口。”

徐学武转过身,手掌拍在桌上的那三个大牛皮纸箱上:“这三个箱子里,装的就是这半个月来汇总的所有材料。”

“包括嫌疑人的照片、活动轨迹、社会关系网,以及我们掌握的交易证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材料我已经带到了这里。

“但是,基于最高级别的保密要求,这些材料绝对不允许带出这间会议室。”

“哪怕是一张纸片,都不行。大家只能在这里阅读。”

“如果谁那里漏了风声导致行动失败,不用脱衣服走人,直接跟我去检 察院报到。”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纪律部队的要求就是这样的,可没有好好先生和你商量。

尤其是现在的刑侦环境,通讯手段比较落后,很多时候破案靠的就是信息差和时间差。

一旦走漏风声,睡一觉这些毒贩可能就跑出国了,再想抓人就如同大海捞针。

徐学武重新看向白板,用教鞭指着那些红色的图钉:“现在我宣布,第一阶段的摸排计划正式进入收尾阶段。”

“接下来我想和各位交个底,说说专案组第二阶段的想法。”

他放下教鞭,双手撑在桌面上:“这些金渡村的下线,主要负责的是毒品的销售环节。”

“他们是金渡村的钱袋子。”

“我们将要在同一时间采取行动,把这些触角纷纷打掉。”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们要进入第二阶段的工作——逼蛇出洞。”

徐学武停顿了一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

“金渡村的毒品生产是不能停工的。”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他们买进了大量的制毒原料,雇佣了大量的村民进行加工。

“生产出来的毒品,如果压在手里那就是一堆废粉。”

“他们必须要换成钱。”

“有那么多张嘴要吃饭,上下的关系要打点,村里的分红要发。”

“资金链一旦断裂,整个金渡村的内部就会出大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我们把他们的销售网络连根拔起,他们的货就卖不出去,钱就回不来。”

“到时候最急的人是谁?”

“毫无疑问是那个一直躲在幕的黄先生。”

“他只要想重新打通渠道,他就必须露面。”

说到这里,徐学武站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极其严肃:“最后强调一点纪律。”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必须严格遵守涉密要求。”

“任何专案组外的沟通,哪怕是和局里的其他领导,也必须提前亲自和我汇报。”

“听明白没有?”

“明白!”十几名刑警异口同声地回答。

徐学武点点头,一挥手:“开箱,看材料。”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秋日午后,一张覆盖全省的无形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

距离省城三百公里外的金渡村。

从外面看,这里和普通的农村并没有太大区别,一样的土路,一样的砖瓦房。

但如果往村子深处走,就会发现这里建着不少三层小洋楼,墙面上贴着洁白的瓷砖,院子里停着达,甚至还有几辆进口的丰田越野车。

村子正中央的位置,有一栋占地面积极大的独栋别墅。高高的围墙上插着防盗的铁丝倒刺,两扇铁门紧紧闭合。

一名文质彬彬的男人正坐在院前的一张红木茶台旁。

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动作娴熟地用开水烫洗着茶具,神态安详,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铁门边上的小门被推开,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男子走到茶台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确认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旁人后,他才凑到中年男人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黄先生,出事了。”

“哈城的贾思奇被抓了。”

黄先生正提着紫砂壶往公道杯里倒茶。

听到这句话,他的手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秒钟。

一道细长的水柱偏离了方向,溅落在实木茶台上,冒起一小股白气。

他放下紫砂壶,拿过一块茶巾,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水渍擦干,这才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手下,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被抓的?”

手下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消息刚传回来。

“说是白天还在家里睡觉,门突然就被撞开了。”

“警察直接冲进卧室,连衣服都没让他穿利索,直接上了背铐带走的。”

黄先生没有说话,他摘下金丝眼镜放在桌上,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

是当地公 安的常规扫毒碰巧撞上了,还是……

“好,我知道了。”

黄先生重新戴上眼镜:“通知下面的人,这几天收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