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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算城之基,盲区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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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算城之基,盲区之战

第一百四十四章 算城之基,盲区之战

苏晴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出,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清晰。

“盲区窗口,七十二个时辰。”

“从虚空祖进入‘消化’阶段开始计算,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

“我们剩六十八个时辰。”

林宇站在荒野中央,脚下是一块被雷火灼焦的巨石。

四千二百一十七盏灯,在他身后铺展成一片摇曳的星海。

赵雅拄枪立在他身侧,黑炎未燃,却有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

林悠然捧着平安灯,月华在灯芯周围流转,像一层薄薄的霜。

“建一座城。”

林宇重复了一遍苏晴的话。

“怎么建?”

玉简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脆响,和苏晴压抑的喘息。

“虚空祖的计算,基于‘连接’。”

“愿力网络为什么会被它渗透?因为所有节点都通过中枢相连,它只要攻破一点,就能顺藤摸瓜。”

“神武军的战意共鸣为什么会被对方干扰?因为破军战意需要统帅与士兵之间的精神链接,它切断链接,战意就散了。”

“甚至连我们的情感——”

她顿了顿。

“它之所以能分化我们,是因为我们在乎彼此,这种‘在乎’构成了它可利用的通道。”

赵雅皱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要在乎彼此?”

“不。”

苏晴的声音陡然提高。

“恰恰相反。”

“我们要在乎,但不能让它‘算’到我们在乎。”

“每一盏灯,独立燃烧。”

“每一个人,独立选择守护。”

“没有中枢,没有链接,没有可被解析的网络拓扑。”

“四千二百一十七个点,就是四千二百一十七个不可预测的变量。”

“它算不完,就攻不破。”

林宇沉默片刻。

“具体怎么做?”

苏晴的敲击声更急了。

“我需要你们做三件事。”

“第一,林宇,你的万物炼度,能不能把概念惰性炼成‘砖’?”

“不是消除它,是固化它,让它成为一种可被堆砌、却不再扩散的物质。”

林宇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雷光与灯火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温热度。

“可以试试。”

“第二,赵雅,你的破军战意,能不能拆成‘碎片’?”

“不是凝聚成军魂,而是分散到每一个士兵心里,让他们各自为战,却各自有魂。”

赵雅冷笑。

“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

“神武军不是老子一个人的刀,是每个人的刀。”

“第三——”

苏晴的声音忽然轻下来。

“小溪,你的月华,能不能不要‘净化’概念惰性,而是‘标记’它?”

“让每个人都知道,哪里有惰性,哪里需要警惕,但不去清除,不去连接,只是标记,只是看见。”

林悠然愣了一下。

“看见……就够了?”

“够了。”

苏晴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确定。

“虚空祖最怕的,不是被对抗。”

“是被看见,却无法被计算。”

“你标记了,它就不知道你会怎么处理。”

“你看见了,它就不知道你会怎么反应。”

“不确定性,才是我们唯一的武器。”

林宇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被灰白雾气笼罩的废墟。

六十八个时辰。

建一座算不到的城。

“开始吧。”

他说。

第一日。

林宇独自走入概念惰性最浓郁的区域。

那里曾是神国边境的一座小镇,如今被灰白雾气彻底吞噬。

雾气触碰到他的皮肤,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不是痛。

是一种被慢慢抽空的感觉。

想不起来为什么要进来。

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出去。

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林宇停下脚步。

他盘腿坐下,掌心雷光收敛,只剩一点灯火在胸口跳动。

那是林悠然给他的火种。

他闭上眼睛。

不是对抗惰性。

是感受它。

像感受一块冰冷的铁,一块潮湿的木头,一块被火烧过的石头。

惰性在他体内流转。

他不去驱逐。

只是用万物炼度的心法,引导它,压缩它,固化它。

从气,到液,到固。

从无形,到有形。

三个时辰后。

他站起身。

掌心多了一块灰白色的砖。

不大,巴掌大小,表面粗糙,像被风化千年的石。

可它不再扩散。

不再侵蚀。

只是静静地躺着,像一块普通的、死去的物质。

林宇将这块砖放在地上。

然后,继续走向雾气更深处。

一块,又一块。

他不知道自己炼了多少。

只知道每炼一块,胸口的灯火就弱一分。

可每放一块,地上就多一个可以被看见的标记。

第二日。

赵雅站在神武军残部面前。

一千二百人。

不是她熟悉的精锐。

是老兵,是新兵,是刚从荒野收拢的、连甲胄都不齐全的散兵。

她看着他们。

他们也看着她。

没有人说话。

“老子以前教你们,破军战意,要同生共死。”

赵雅开口,声音沙哑。

“要军令如山,要令行禁止,要千军如一。”

“现在,老子改主意了。”

她抬起长枪,枪尖黑炎燃起,却不是指向敌人,而是指向天空。

“从今天起,没有军令。”

“没有阵型。”

“没有统帅。”

人群中一阵骚动。

“你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统帅。”

“你们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战意’。”

“不是老子的破军,是你们自己的。”

“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怎么战——”

她顿了顿,黑炎从枪尖滑落,像一滴烧红的泪。

“你们自己定。”

一个年轻士兵怯生生地举手。

“元帅,如果我们各自为战,怎么配合?”

赵雅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一种历经生死后的通透。

“配合?”

“看见旁边的人了吗?”

她指向另一个士兵。

“你们不需要配合。”

“你们只需要看见他。”

“他在,你就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

年轻士兵茫然点头。

可他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不是被命令的光。

是自己找出来的光。

第三日。

林悠然的月华,洒遍了荒野上四千多个营地。

她没有净化任何一处概念惰性。

只是在每一处惰性边缘,留下一道淡淡的银痕。

像月光下的霜。

像雪后的脚印。

不起眼,却清晰可辨。

一个老妇人蹲在银痕旁,浑浊的眼睛里映出那道微光。

“这是啥?”

她问身边的孙女。

小女孩伸手触碰银痕,月华微微一亮,又暗下去。

“不知道。”

小女孩说。

“但姐姐说,看见它,就知道那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小女孩重复了一遍,却笑了。

“但知道有东西,就够了。”

老妇人愣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放在银痕旁边。

“给那东西吃的。”

她说。

“不管它是啥,饿了就难受。”

林悠然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标记的意义。

但她知道,虚空祖算不到这个。

算不到一个老妇人,会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留半块干粮。

算不到一个小女孩,会因为“知道有东西”而笑。

算不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合逻辑的、却真实存在的温暖。

第四日。

苏晴的传讯再次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