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分化之种,暗流涌动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分化之种,暗流涌动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分化之种,暗流涌动
神国恢复了平静。
至少表面上如此。
虚空祖的注视被切断后,城中百姓重新忙碌起来。工匠修复破损的城墙,商贩在街角支起摊位,孩童在平安灯照不到的巷子里追逐打闹。
可林宇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坐在天工司顶层的瞭望台上,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香早已散尽,只剩下苦涩的底味。
“道主。”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苏晴。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报告,脸色比几天前好了一些,可眼底的疲惫却更深了。
“边境三个节点的‘概念惰性’没有消退。”
她将报告放在林宇手边。
“不是残留,是新的。”
林宇没有立刻看那份报告。
“多新?”
“每天增长约百分之零点三。”苏晴顿了顿,“很慢,慢到我们几乎察觉不到。”
“但持续下去,三个月后,惰性会覆盖整座神国。”
林宇终于拿起报告。
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他看不懂全部,却能读懂结论那一行。
“它还在。”
晴的声音很轻,“虚空祖的注视虽然被切断,但它留下的‘种子’已经埋进愿力网络。”
“不是攻击。”
“是……等待。”
林宇放下报告,望向远方。
神国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那是无数百姓用血和汗垒起来的。可此刻,他忽然觉得那光芒有些虚幻。
像一层薄薄的壳。
一戳就破。
“哥。”
林悠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端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在林宇身边坐下。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林宇接过粥,却没有立刻喝。
“小溪,最近城里有什么异常吗?”
林悠然想了想。
“没有啊,大家都挺好的。”
“就是……”
她皱起眉,似乎在回忆什么。
“就是什么?”
“就是昨天在圣女殿,有个老妇人来求净水。”
“她接过水的时候,忽然问我——”
林悠然模仿着那老妇人的语气,声音变得苍老而迟疑。
“圣女啊,道主他……真的存在过吗?”
林宇的手微微一僵。
苏晴的脸色也变了。
“你怎么回答?”
林悠然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说,当然存在,他是我哥哥,他救过很多人。”
“可那老妇人只是笑了笑,走了。”
“她的笑……”
林悠然抬起头,眼里有些困惑。
“不像不相信,也不像相信。”
“就像……无所谓。”
林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那碗已经凉透的粥,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苏晴。”
“在。”
“加强监测,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苏晴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更急。
林悠然还坐在原地,看着哥哥的侧脸。
“哥,你在担心什么?”
林宇放下空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什么。”
“去休息吧,今晚我守夜。”
林悠然没有动。
她忽然抓住林宇的手,握得很紧。
“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准再一个人扛。”
“你答应过我的。”
林宇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
他轻声说。
“我答应你。”
林悠然这才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瞭望台上,只剩下林宇一个人。
他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掌心不自觉地握紧。
虚空祖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让守护者,彼此怀疑。”
它不是在威胁。
是在预告。
三日后,神武军大营。
赵雅坐在帅帐中,面前摊着一份最新的军情简报。
南方边境的尸潮活动频率下降了七成,这是好事。可北方边境却出现了异常的调动——不是敌人,是神国自己的边防部队。
两支巡逻队,因为巡防路线的重叠,发生了冲突。
不是械斗。
是口角。
可那口角的内容,让赵雅皱起了眉。
“你们东城的人,凭什么占我们的补给份额?”
“道主当年定规矩的时候,可没偏袒你们。”
“道主?谁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原来的道主……”
后面的话,被巡逻队长强行打断,没有写进报告里。
可赵雅能想象。
她放下简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帅帐外传来脚步声,是她的副官。
“元帅,天工司苏晴大人求见。”
赵雅挑眉。
苏晴很少来军营,更很少主动找她。
“请。”
苏晴走进帅帐时,赵雅注意到她的脸色比三天前更差。
不是疲惫。
是焦虑。
“赵元帅。”
苏晴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需要你授权,调取神武军近三个月的所有内部通讯记录。”
赵雅没有立刻答应。
“理由。”
“愿力网络中出现了异常波动。”
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外部攻击,是内部生成的。”
“有人在神武军内部,传播一种……”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一种‘怀疑’。”
赵雅的眼神冷了下来。
“说清楚。”
苏晴调出随身携带的光幕,上面是一系列复杂的波形图。
“这是北方第三军团第七营的集体意识波动。”
“正常情况下,军团的意识波动应该高度同步,因为破军战意的训练会让士兵产生共鸣。”
“可这个营的波动,出现了分裂。”
她指着图上的两条曲线。
“一部分士兵的战意,比往常更强。”
“另一部分,却在持续衰减。”
“更奇怪的是,衰减的那些人,并没有表现出恐惧或退缩。”
“他们只是……”
苏晴看向赵雅。
“不再相信命令了。”
赵雅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再敲。
“不再相信?”
晴点头,“不是反抗,不是违抗,只是……无所谓。”
“你让他们冲锋,他们会冲。”
“但你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不出。”
“或者说,他们觉得‘冲不冲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