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柜门半掩,露出里头一角浅色软缎。
青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怔了一下。
那柜子平日并不常开,里头收的也不是寻常衣物。青杏刚想起身去合上,沈昭宁已经站了起来。
她走过去,推开柜门。
柜中收着一只小匣子。
匣子不大,外头包着一层浅色软缎,边角护得很好,连缎带都系得整整齐齐。
沈昭宁将那只匣子抱出来,放到案上。
她的手停在匣盖上片刻,才将它打开。
最上头,放着一盏荷叶灯。
灯面浅青,灯骨细巧,边角一点都没碰坏,一看便知一直被收得很好。
匣子里除了灯,还有一小截烟火纸筒,边角压得平整。
那是老侯爷和夫人去后的第一个生辰,方承砚叫人送来的。
一碗长寿面,一盏荷叶灯。
后来那年后园放烟火,她又留下半截纸筒。
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被她收了这么多年。
沈昭宁抬手抚过那盏荷叶灯的边角,动作很轻。
青杏看着她,迟疑着开口。
“再过三日……便又是小姐的生辰了。”
她咬了咬唇,到底还是轻声补了一句:
“往年这时候,大人再忙,也会叫人备些东西来。”
这句话落下,屋里静了片刻。
窗外东侧院的脚步声已经远了,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催着换灯、重备点心。
沈昭宁低头看着匣中那盏荷叶灯。
那一年,她是真的欢喜过。
一碗面,一盏灯,一截烟火纸筒,她都当成被人放在心上的证据,小心翼翼收了这么多年。
如今再看,却只觉得手心微凉。
半晌,她将手从荷叶灯上收了回来。
匣盖合上,缎带重新系好。
青杏小声道:
“小姐……”
沈昭宁垂着眼,低声道:
“收起来吧。”
青杏伸手接过匣子。
沈昭宁顿了顿,视线落回案上那碟枣泥山药糕。
“点心也撤了。”
青杏一怔。
沈昭宁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迟疑。
“以后前院送来的东西,不必再摆到我面前。”
青杏低低应了声,端着那碟点心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那只小匣子。
沈昭宁看了许久,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马上,又是她的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