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今天这个会,是最后一次核实各自的分工,诸位长老有什么疑虑,现在提。”
二长老陈道明坐在他右手边,拄着拐杖。
脊髓萎缩导致他的下半身几乎没有知觉了,但他还是坚持参加每一次会议。
他点了下头:“阵法的事不用操心,隐世的人比我们专业,我只有一个问题:秦风那小子,万一他提前动手怎么办?”
“不会。”
司徒鹤年放下茶杯,“大考的规矩写在家族密约里,参考者必须在钟声敲响后进入祖祠,只要他们想名正言顺的接管苏家所有资源,就必须按规矩来。”
四长老接话:“就算他闯进来了,隐世的三位供奉在暗处候着,一个宗师中期,两个宗师初期,加上修罗血兽,秦风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
五长老和六长老分坐两侧,纷纷附和。
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严肃、沉重,带着一种“替天行道”的使命感和笃定的乐观。
他们觉得大局已定。
秦风一个毛头小子,就算再怎么能折腾,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三个宗师级别的供奉外加一头没有痛觉的怪物。
姜云淮坐在三号位。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右手放在膝盖上,左手缩在袖子里,指尖摩挲着那半张药方的纸张边缘。
他在听。
听每一个人说了什么,表了什么态。
他在观察。
观察其他几个长老的表情和语气,判断有没有人跟自己一样在打别的主意。
看了一圈,没有。
其他五个长老都是一副“赢定了”的表情。
姜云淮心里冷笑了一声。
赢定了?
你们是没见过那半颗丹药的威力。
能炼出那种丹药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运气好的毛头小子”?
他低着头,故意咳嗽了两声。
咳得很用力,身体前倾,好像真的很虚弱。
这两声咳嗽是装的。
昨晚那口黑血吐出去之后,他的身体状态好得不得了,咳嗽什么的早就没了。
但他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必须维持以前那个病恹恹的样子。
司徒鹤年看了他一眼。
“云淮,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明天大考你要坐镇东北方位的聚灵石,不需要你全程输出,到时候你只需要维持阵法运转就行,主要的输出由我和二长老来承担,如果撑不住就跟我说,我换个人。”
“撑得住。”姜云淮擦了擦嘴,声音沙哑,“老毛病了,不碍事。”
表情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感激。
司徒鹤年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会议继续。
司徒鹤年开始分配明天的具体站位。
谁守哪个方位的聚灵石,谁负责外围警戒,谁配合隐世供奉封锁退路。
什么先敲三遍钟、再焚香祭祖、然后参考者入场之类的老规矩。
姜云淮一一记在心里。
但他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老夫为苏家卖了四十年的命。
丹田积淤疼了三十年,谁管过?
苏震南在的时候,年年让他去干最苦最险的差事。
有一年他在执行任务时差点死在外面,回来报告,苏震南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连一颗补气丹都没给过。
大长老呢?
口口声声说“家族大义”“牺牲小我”。
这些话他听了几十年。
牺牲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