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急需一场安慰
池潆蹙眉,“按你这种说法,她也生了我,那我不是也要还她的生恩?”
傅司礼扔下一句,“总之你不准去。”
说完,他长腿迈开,离开了。
池潆很少看到傅司礼这么执拗的时候。
他对她一向温和,甚至是宠溺的。
池潆心里清楚,他是故意的,他就想替她担下这么责任。
时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一直是无声的抽噎。
“嫂子,你……”
池潆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时婉摇头,“潆潆,你别多想,也别生他气。”
“我没有生他的气,非要说气,也是气他不为自己考虑。”
她理解傅司礼对钟绮音的感情,一定比她深的多得多。
当初得知他心心念念找了二十几的母亲就在一个城市,那时的失望是真的,只是失望归失望,看着她死傅司礼大抵是做不到的。
可他这种擅自决定的做法,会伤了好多人的心,其中最受伤的是时婉。
“嫂嫂,你别太担心,听说检查会有好多项,要求很严格的,哥哥三十几了,身体不一定有那么健康的,说不定这里那里有毛病就不符合标准了。”
为了让时婉放心,池潆只能这么抹黑傅司礼。
时婉知道她的好意,擦完眼泪拍了拍她的胳膊,“你们带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天,应该很累了,先回房洗澡,我让厨房给你们送点吃的上去。”
见她不想多说,池潆道,“好。”
两人回了房间,池潆脱掉外套,一头扎进大床里。
紧接着,重量压到身上,男人的气息落在她耳边,“我也不准你去检查。”
池潆没说话。
她理解反对的人。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要拿一颗肾去换一个心里没那么在乎他们的女人,说实话挺委屈的。
她相信傅司礼心里也委屈。
只是傅司礼经历过那五六年里钟绮音对他的好,他记得,所以要剥离就没那么容易。
至于她,更多时候,是不想傅司礼这么委屈自己。
她转身,茫然的看着沈京墨,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因为这个亲密的动作,沈京墨唇角愉悦地勾起,手指拨弄她额间的碎发。
池潆打量他好看的眉眼,“沈京墨,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父母得病,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救他们的不是吗?”
沈京墨唇角那点愉悦缓缓消失了,“不一样。”
是不太一样,沈父沈母爱他,所以他回报无可厚非。
可钟绮音对她做过什么呢?
即便说当初母女两分开是意外和许镇业的人为隐瞒,不是她能决定的,她无辜。
可后来呢?后来她明知道许清瑶伤害她,依然选择维护她那个女儿。
其实池潆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她没那么伟大。
可心里又有一道声音不断敲击着她的道德感,提醒她,那是生她的人。
她要死了,而她或许可以救她。
池潆心里很乱,急需一场安慰,于是用力压下他的脖子,亲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