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参须在动
陈峰把系统提示换成她能听懂的话。
“孢子粉和参须对上了。三天内,得拿到参王主体根须。不然这批菌丝废,参须也废。”
苏清雪没问他怎么知道。
她只问:“准确吗?”
“准。”
苏清雪低头记账。
三天。
她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又往下拆。
“明天一早进山,路上半天。鬼见愁外口到石室,来回算半天。中间探裂口、取根须、撤出来,最多一天。”
她抬头。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天能犯错。”
陈峰纠正:“不能犯错。”
苏怀远把笔记拉过去。
“禁忌先列出来。”
苏清雪翻页,念一条,写一条。
“不能点火。”
“下方有冷风。”
“疑似硫化氢或沼气。”
她停了一下,解释给陈峰听:“硫化氢,就是臭鸡蛋味那种毒气,吸多了能死人。沼气遇明火会炸。煤矿、粪池都怕这个。”
陈峰点头。
这玩意儿比熊瞎子阴。
熊瞎子冲上来,好歹看得见。
苏怀远补了一句:“还有低处积气。人蹲下去更危险。”
苏清雪继续写。
“不低头久停。”
“不进黑水。”
“不碰不认识的罐子。”
“不带松脂火把。”
陈峰说:“带手电,带绳子,带湿布。大壮守外口,齐师傅守二道弯。我和你进去。”
苏怀远把茶缸往桌上一顿。
“她不能进深裂口。”
苏清雪抬头:“我必须进。”
“你母亲已经折在这条线上。”苏怀远声音压着,“你还要跟进去?”
苏清雪把账本推到父亲面前。
“我不进去,陈峰拿什么判断哪一段是我妈标过的路?笔记是我看的,坐标是我换的,纸条是我认的。”
她顿了顿。
“爹,我不是去送命。我是去把她没说完的话拿回来。”
屋里静了一会儿。
陈峰伸手,把她断掉的铅笔拿起来,削出新尖。
“我走前面。”
苏清雪看他。
陈峰把铅笔递给她。
“你看路。错一步,我背你回来。”
苏清雪接过铅笔。
“账上记你一句好话。”
“能折糖吗?”
“不能。你还欠十四颗。”
陈峰乐了一下。
苏怀远瞪了他一眼,没骂。
他从药箱里取出几包东西。
“三七粉,止血。雄黄,不是辟邪,是防蛇虫。石灰粉,撒在湿地看水流。还有白布条,做路标。”
他又取出一个小玻璃瓶。
“这个带上。”
陈峰接过:“什么?”
“醋。”
苏怀远说:“闻到臭鸡蛋味,用布蘸醋捂口鼻,只能顶一会儿。别逞能。”
苏清雪把这些全记进清单。
最后一项,她写得最重。
活泉水桶两个。
陈峰看见,笑道:“还真带水桶?”
苏清雪头也不抬。
“来都来了,空手回去,亏。”
这话很苏清雪。
怕归怕,账不能亏。
外头传来大黄低低的叫声。
陈峰起身开门。
院墙外,白虎王没有出现。
但北坡方向,有一声很远的虎啸。
不长。
像提醒。
陈峰关门回来。
苏怀远正在翻沈明兰旧药方。
那张药方背面,写满了小字。有些字被年月磨浅,只能贴近煤油灯看。
苏怀远看着看着,手停住。
“陈峰。”
“嗯?”
“你们今天在石室里,参须是从哪个位置拿的?”
陈峰走过去,用手比划。
“石窝右侧,裂口外面。进去没几步,红布条扎在口子边。我没往里探。”
苏怀远把药方背面转过来。
最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
不是药名。
是沈明兰的笔迹。
“泉眼右侧裂口第九步,风向变,有呼吸声——不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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