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明月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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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宇清寒,廊下长风卷动玄色衣摆,嬴政一身玄色锦袍立在空阔演武台之上,身姿挺拔如寒峰孤玉。
他手负于身后,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练剑的小女童。他神色逐渐失了温和,缓步上前,他不言不语,只伸手轻轻扣住孩童纤细的手腕,骨节冷白修长,耐心替她摆正握剑的姿势。
他低冷声线压得极轻,字字清冽,“腕要沉,肩放平,脚步不可虚浮,一招一式皆要舒展用力,不可敷衍混过!”
他亲身抬手虚扶着她的后背,纠正身形,耐心引着剑尖划出规整的剑招。
剑是嬴政曾经用过的剑,对她来说又重又长,她力气不足,挥剑吃力,小小身子晃晃悠悠,松手就想把剑丢了。
他无声伸手稳稳托住,“不可懈怠……”
“呜呜……”
“更不可撒娇卖痴!”
阿拾小脸都累红了,一脸生无可恋:非人哉,嬴政!
她眉眼恹恹垮下来,索性耍赖,身子一软就要顺势一屁股坐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以达到偷懒的目的。
身形刚要下坠,一道微凉有力的手臂骤然横过来,阻止了她要下坠的趋势。
嬴政眸光冷淡清肃,伸手稳稳扣住她后颈与腰侧,轻巧将下坠的小身子稳稳托住,扶稳让她站好。
他声线低淡,带着不容置喙的规制,没有半分纵容溺爱,“练剑之地,立身不可无状,姿态不可失了提桶。王室血脉,更无席地而坐的娇气。”
女童鼻尖微微一塌,委屈巴巴仰头望他,双手还攥着那柄温润的青铜剑,“可是……可是,明月真没力气了呀!”
他眉头微动,终究还是允了她去休息片刻。嬴政自己并未离开,反而手持长剑练习了起来。
成蟜在宫人通报了之后,还是选择鬼鬼祟祟摸了进来,他步履放缓走到女童身前,他微微俯身,将衣襟兜住的林檎果尽数摊开,“小姑姑,我请你吃果子。”
她拿了一个,让宫人全都下去清洗好送来,“你怎么来了?”
成蟜啃着果子,“想来就来了……”
他目不转睛盯着嬴政,“王兄真是勤奋,心志坚定,纵观王室诸公子,无人能及。”
阿拾瞅了他一眼,“你还是规矩没学好。”
“啊?”
她煞有其事,“大王练剑,你当垂手肃立心怀敬仰,而不是在这里吃果子观赏。”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