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诛仙台开!这把铡刀,我看上了!
堕仙谷的最深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尸蜡。
那一扇高达千丈的青铜古门,死死地嵌在虚空壁垒之中。
门上没有花哨的纹路,只有三个用暗红色古血书写的大字——【诛仙台】。
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种禁忌。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脖颈发凉,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正悬在头顶,随时准备落下。
“给老子……开啊!”
陈火发出一声暴躁的怒吼。
他那五米高的魔躯此时已经涨大到了十米,脊椎处的金属龙脊喷吐着滚滚黑烟。
手中那柄由数千神魔骨骼熔炼而成的巨锤,带着足以砸碎星辰的蛮力,狠狠地轰在了青铜门上。
“当!”
巨响震荡,回音在谷内来回冲撞,震碎了无数漂浮的白玉残砖。
然而。
那扇青铜门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震落。
反倒是陈火,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脚下的白玉地面被他踩出了两道深沟。
“家主……这门……太硬了!”
陈火喘着粗气,竖瞳里满是挫败。
“硬?”
陈玄坐在魔舟顶端的王座上,那一身黑金帝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紫色的星云眸子,冷漠地注视着那扇青铜门。
“这不是硬。”
“这是‘规矩’。”
陈玄缓缓站起身,指尖轻轻敲击着身侧的社稷鼎。
“诛仙台,是上古仙庭处决犯了天条的仙人的地方。”
“想进这个门,不靠蛮力。”
“靠的是……罪孽。”
陈玄抬起那只琉璃色的右手,对着下方那片废墟,虚空一抓。
“青锋。”
“把刚才那个堕仙白泽的尸体,给我拖过来。”
陈青锋站在废墟中,脚边就是那具被腰斩的白泽仙尸。
听到命令,他没有任何迟疑,单手抓起白泽的半截身子,猛地甩向青铜大门。
“血祭。”
陈玄吐出两个字。
“噗!”
白泽的残躯撞在青铜门上,瞬间炸成了一团金白色的血雾。
那是仙人的血,带着浓郁的罪孽与不甘。
青铜门吸收了这股血雾,表面那些干涸的血槽突然亮了起来。
红光流转。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起。
“扎扎扎――”
那扇尘封了无数岁月的死亡之门,终于向着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比堕仙谷外围浓烈百倍的肃杀之气,从门后的黑暗中狂涌而出。
那不是风。
那是千万年来,死在台上的仙人留下的怨气。
“好凶的煞气。”
陈灵儿赤足站在船头,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兴奋。
她伸出小手,接住了一缕从门内飘出的红烟。
“大哥,这里的毒,是活的。”
“它们在咬我的手指。”
陈玄迈步走下魔舟,每一步都踏在虚空的节点上。
“活的正好。”
“死物没嚼头。”
他率先踏入门内。
门后的空间并不大。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高台,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上。
高台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神铁铸就,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垢,厚厚一层,怎么洗也洗不掉。
而在高台的正中央。
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铡刀。
刀刃长达百丈,虽然生锈,但那股透骨的寒意,却让拥有准帝圆满肉身的陈青锋都感到皮肤刺痛。
“诛仙铡。”
陈玄看着那口铡刀,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深沉的贪婪。
“好东西。”
“这刀刃上,至少沾过九位大帝级强者的血。”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陈火。
“陈火。”
“把这台子给我拆了。”
“把那口铡刀……给我卸下来。”
“我要把它挂在镇魔塔的第十九层。”
“以后谁敢在陈家面前呲牙,就请他上来……走一遭。”
陈火一听要拆东西,顿时来了精神。
他带着三千修罗卫,如狼似虎地扑向了那座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