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神魔血肉,这顿饭吃得想吐!
天水郡,飞瀑断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腥臭。
那不是腐肉的味道,而是一种让灵魂本能感到排斥、却又无法抗拒的原始压抑。
那截断裂的神魔中指,横亘在郡守府的废墟中央,长达百丈,粗壮如小山。
红色的毛发在风中微微摆动,每一根都像是吸饱了鲜血的钢针,散发着阴冷的红芒。
“这……这就是神魔的肉?”
陈火站在断指旁,暗金色的鳞片在魔光的映射下,发出一阵阵不安的战栗。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生命体。
即便已经脱离了本体,这截断指依然在蠕动,表面那些漆黑的血管正在有规律地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地面的碎石都会跟着跳动。
陈火那双竖瞳里,恐惧与贪婪在疯狂厮杀。
“家主说了,切碎它。”
陈火咬了咬牙,手中的九环大刀猛地轮起,准帝血在他体内咆哮。
“给老子开!”
大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那长满红毛的皮肉上。
“铛!”
一声脆响。
火星四溅。
陈火只觉得虎口一震,那柄跟随他屠戮了半个青州的九环大刀,竟然在这一砍之下,崩开了一个缺口。
而那截断指,连根毛都没掉。
“妈的,这皮比老祖的骨头还硬!”
陈火吐出一口唾沫,眼中的狠色更甚。
他不再用蛮力,而是将指尖刺入自己的胸口,引出一缕暗红色的魔血,抹在刀刃上。
“陈家的种,吃的就是硬骨头!”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肩膀上的骨刺泛起血光,再次挥刀。
这一次,刀锋上附着了神魔禁区的寂灭之意。
“噗嗤!”
终于,刀刃切开了那层厚重的红毛皮。
一股漆黑如墨、粘稠得像是沥青的液体,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液体落地,坚硬的青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兄弟们,接住了!”
“这可是家主给咱们讨来的‘年夜饭’!”
陈火大吼一声。
几十名陈家子弟,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狗,瞬间围了上来。
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特制的漆黑陶罐。
那是大长老连夜赶制的,里面掺了文圣留下的砚台粉末,能勉强承载这股狂暴的能量。
黑色的神魔之血被灌入陶罐,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喝。”
陈火第一个举起陶罐,看着里面那团还在不断扭动的黑色粘液。
他没有任何犹豫,仰起头,将那一罐黑血一饮而尽。
“咕咚。”
吞咽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清晰可闻。
下一秒。
陈火那三米高的躯体,猛地僵住。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球,在一瞬间被漆黑色充斥。
陈火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他浑身的鳞片,在一瞬间全部炸开,金色的血还没流出来,就被体内的黑烟蒸发。
他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深深嵌入皮肉,试图把那团黑血抠出来。
那种痛苦,已经超越了肉体的范畴,那是神魔的意志在强行改写他的生命序列。
其他的陈家子弟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陶罐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本能的退缩。
“谁敢不喝,老子现在就杀了他。”
一道冰冷到极点的声音,从天空中缓缓垂落。
陈玄。
他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镇魔塔顶,正通过阵法,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是陈家的命。”
“想做人,你们不配。”
“想做神,就得把这地狱给我咽下去。”
陈玄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灵魂冻结的压迫感。
那些迟疑的子弟,听到这个声音,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冷战。
比起那团黑血,他们更怕塔顶上的那个男人。
“喝!”
“为了陈家!”
几十个人闭上眼,像是奔赴刑场一样,将手中的黑血灌进喉咙。
一时间,天水郡城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十个“怪物”在地上疯狂翻滚,他们的身体在崩解,又在重建。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进化。
而在废墟的另一侧。
陈青锋和陈灵儿站在那截巨大的指骨前。
指骨由于失去了血液,已经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在那断裂的骨茬处,一团紫金色的骨髓正散发着诱人的异香。
“二哥,这味道……真好闻。”
陈灵儿轻抚着脖子上的毒蛇,眼神中满是痴迷。
她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映照出指骨内蕴含的恐怖力量。
“好闻?”
陈青锋握紧了重剑,眼底的紫色魔纹在剧烈跳动。
“我只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镇魔塔的方向。
那里,陈玄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致,仿佛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