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敌袭

直升机在海上飞行。

倒影吓坏了海里的鱼群。

这份慌乱还没持续片刻，成群的鲨鱼循着鱼群的骚动疾驰而来，这些深海里的顶级掠食者，本就靠着敏锐的听觉与水流波动捕猎，这般密集的挣扎动静，对它们而言就是唾手可得的美食。

鲨鱼群速度快如闪电，黝黑的身躯在水下灵活穿梭，锋利的獠牙泛着冷硬的光，不过短短十几秒。

就将慌乱的小鱼群彻底合围，水下传来细碎的撕咬声响，零星的血丝缓缓散开，转瞬之间，密密麻麻的鱼群便被吞吃干净。

只剩零星的鱼鳞随着浪涛漂散，鲨鱼群慢悠悠转着圈，回味着猎物，丝毫没察觉到更危险的存在正在靠近。

谁料这场捕食才刚落幕，海面骤然掀起滔天巨浪，一头体型庞大的虎鲸猛的从深海窜出，庞大的身躯带着磅礴的冲击力，直直腾空近五米高，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又震撼的弧线，随后重重砸回海面。

“轰”的一声巨响，水花冲天而起，浪涛四下炸开，漫天水雾飘洒开来，连低空飞行的直升机都被这股强劲的气浪震得微微颠簸。

方才还横行无忌的鲨鱼群，在撞见虎鲸的瞬间，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全然没了半分凶狠，一个个拼命摆动尾鳍。

疯了一般朝着深海幽暗处逃窜，恨不得瞬间消失，不过片刻，便彻底没了踪影，海面重新归于平静。

这一幕接连上演的弱肉强食，没有丝毫掩饰，没有半分温情，恰恰是末世降临后，整个世界最赤裸的生存法则。

小鱼啃食虾贝，大鱼吞吃小鱼，鲨鱼称霸浅海，却又受制于更强大的虎鲸，一环扣一环，强者碾压弱者，没有公平可言，没有怜悯可讲，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八个字，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在这个秩序崩塌、天灾肆虐的时代，法律与道德早已成了废纸，唯有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弱小者连活命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沦为强者的垫脚石，半点不由自己掌控，连挣扎都显得格外无力。

直升机机舱内空间逼仄，空气里弥漫着燃油味、海风的咸腥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味，闷热又压抑，长时间的低空飞行，让舱内的两人都有些疲惫。

陈傅升坐在副驾驶位，脊背微微挺直，目光始终盯着窗外荒芜的海面，神色沉峻，眉头微蹙。

末世爆发不过半年，全球性的超强地震、腐蚀性酸雨、毁灭性海啸接连来袭，昔日繁华的沿海城市群早已沉入海底，或是沦为废墟。

陆地资源日渐枯竭，淡水、食物、燃油都成了稀缺品。

他们此番驾机出海，并非闲游，而是探查周边海域的资源点位，同时排查沿海安全隐患，守住基地的海上门户，毕竟在这末世里，任何一处潜在的威胁，都可能让整个基地万劫不复。

连续飞行近两个小时，两人都口干舌燥，喉咙干涩得发疼。

陈傅升伸手拿起脚边的军用矿泉水瓶喝了几口。

然后他随手将水瓶递向身旁驾驶位的白大爷。

白大爷是红川基地里最资深的飞行员，天灾前就拥有超过三十年的直升机驾驶经验，精通各类机型的操控，末世后更是凭着一身过硬的技术，数次带着探查小队突破险境，平安返航，是陈傅升最信任的搭档，也是基地里公认的飞行老手。

白大爷接过水瓶，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刚凑近抿了一小口，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剧变，眼神猛的一厉，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水瓶的手腕猛的发力，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整瓶水狠狠甩了出去。

冰凉的矿泉水瞬间泼洒而出，大半都溅在了陈傅升的身上，胸口、胳膊的衣物瞬间湿透，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

让陈傅升猛的一怔，眉头瞬间拧紧，刚要开口询问白大爷为何突然这般失控，耳边就炸起白大爷急促又凌厉的嘶吼。

几乎是同时，白大爷双手死死攥住操纵杆，手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猛的扳动，直升机瞬间急速转向。

机身剧烈倾斜，近乎要侧翻过来，强烈的颠簸感瞬间席卷整个机舱，陈傅升重心彻底失衡，身子狠狠撞在机舱内壁。

“快抓稳。”

“是迫击炮。”

“对方在偷袭。”

白大爷大声的吼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