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我的手段
“黑眚。”
江小天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两遍,明显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陈觉夏疑惑的问到:“方叔,那这东西怎么解决?”
“尸眚怕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个是竹篾火,另一个是百家灰。”
方叔顿了顿,咂巴了一下嘴:“另一个就是日月星天光。但那是对刚成型的尸眚管用。保华小区那个小姑娘体内的尸眚,能在大白天附体还能控制活人说话就不说了,还能从我手里扛过一道剑诀和五谷。看样子绝对不是刚成型的东西,而且它能闻到东子身上毗舍遮的气味,就说明它绝对也是在明珠华都地底下被埋了一百多年的邪物。”
方叔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头一直在桌面叩着,叩一下停一下,叩一下又停一下,这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小动作。
“方叔,你的意思是,是那个小区里的死水潭聚阴,才吸引了那个尸眚?毕竟刚才小天说了‘水有尸眚’。”
陈觉夏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嘴。
方叔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还是不轻松。
“但是那户人家不让咱管。”
江小天把两只手交叉着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晃了晃,一副吊儿郎当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那咱就不管了撒。师父不是常说么,医不叩门,卦不送人。人家都拿扫帚赶了,要是还上赶着去,那不是犯贱是什么?”
这次陈觉夏难得没有反驳他,而是默默的低下了头,显然也同意他的看法。
方叔倒是没有多少什么,只是依旧端着那杯凉透了的茶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卷帘门底下透进来的那一线天光,完全没有了刚才失态的样子。
我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事儿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我们想管就能管的了。
人家主家赶我们走,我们就算把命搭上也是犯贱。
可一想起来那个女孩最后喊的那一声“妈”,她眼眶里蓄满的泪,还有被张姐抱住时从我肩膀上收回的目光……我心里就有点堵得慌。
要是我被附体成这样,可能我妈也会失魂落魄到这种不知人情的地步吧?
想到这里我赶紧又摇了摇头。
呸呸呸,我这是瞎想什么呢。
店里沉默了一会后,方叔才缓缓问了一句:“如果那个尸眚吸饱了那个女孩的怨气,恐怕之后这附近方圆十里都别想消停了。”
我和江小天没接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只有陈觉夏嘴一撅:“乱就乱,反正不闹到咱们头上咱们多管那个闲事儿干嘛!还惹得别人骂!”
“方叔,”听到陈觉夏的话我也没再多说,而是咽了口唾沫看向了方叔,“我去后巷透透气。”
他点点头,也没多问。
我再一次出了店门,钻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很窄。
我还记得第一次来武汉的时候,我身上带着瓦将军的煞气,又见过鲤鱼怪,草鬼婆当时还误以为我也是天仙府的人,于是放出来了丧门狗来害我,还在这里对店里下了一个鸡桃厌胜。
巷子两边的墙根上长着一层滑腻腻的青苔。头顶上还有晾衣杆在横七竖八地架着,风一吹上面的衣服就晃,影子投在地上,就像一群扭动着身躯的鬼魅。
我蹲在墙根底下透了口气,然后郑重的从怀里掏出来了那本一直带在身上的鲁班书翻看了起来。
一边翻看,我还一边捡了根枯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
我画的是那个女孩家的布局。
她卧室的床靠着北墙,窗户朝南,窗帘是加厚的遮光布,门朝东开。
我被拽进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了床脚上,鲁班尺脱手飞出去掉在了客厅里,幸好方叔帮我捡回来了。
那个东西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是背朝床头,面朝墙的,也就是说它把我摁倒的位置大概在房间正中间偏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