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反镇自身
我现在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膝盖弯里酸得直打颤,每往前迈一步都能听见自己骨头缝里咯吱咯吱的响。
而且这隧道也还不知道到底有多长,周婉秋比我早进来了大概五六分钟,可到现在我也没看见前面有亮光或者是她的影子。
以我现在的体力,最多再跑个两三分钟就得趴下了。
如果江小天在这里,一定会有什么办法的。
对付这些东西,他肯定更擅长。
而我学的鲁班法里也没听说过有能对付魔这种东西的啊。
厌胜术说到底是“借力打力”,你给人家下镇物,人家要是破了你的镇,镇物上的煞气就会顺着因果线弹回来打到你自己身上。
就像是柳一明对陈麻子家的瓦将军下了厌胜,害死了陈麻子,后来又被他师兄老张头用一口薄棺给反镇了回去。
说白了,这其实是厌胜术的铁律。
就像玩游戏一样,每人都有一回合的出牌机会。
我一边猫着腰往前跑一边想,那如果我……把这个原理反过来用呢?
也就是说,如果我在自己身上下一个临时的厌胜术,用某样东西当成镇物镇住我自己,那毗舍遮吸我的精气时就等于动了这个镇。
而一旦动了镇,它就会被厌胜术反噬。
我作为施术者,又是被镇的,这个厌胜术哪怕被破了,应该我也不会有事吧?
毗舍遮吸我的精气这个过程本身也是一种接触,按照厌胜术的逻辑来说,只要我被当作了镇物,任何外力对我的侵害都会被视作对镇的破解,从而触发反噬。
比如当时我按照我爸说的去拿下来瓦将军的时候,煞气直接就一直缠上我了,甚至引来了被阴魂附体的李悦。
这样一来,毗舍遮如果继续吸,它自己就会到反噬。
如果它不吸了,那我也就安全了。
这么一想我忽然发现,无论毗舍遮怎么选,我都不亏。
毗舍遮以精气神为食,就像一头猛兽追逐猎物,看到猎物突然不跑了,第一反应肯定是扑上去,但它只要敢过来继续吸我的精气神影响我的神智,就正中圈套。
这是一个“以自身为饵”的险招。
但是……用厌胜术镇自己,那就变成了施术者和镇物是同一个人。
这种状态我在所有的民俗典籍里都没有见过明确记载,也从来没听老舅爷或者我爸讲过这种事。
这其实也是我在赌,赌一个没有前人验证过的操作。
而我的另一个担忧就是,如果下了镇以后,我自己破解这个厌胜术后,我会不会受到反噬?
这种骚操作把我自己都有点整懵了。
窸窸窣窣……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再次想起来了那个琐碎的声响。
这说明毗舍遮估计离我没多远的距离了!
妈的,拼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停下了沉重的脚步,刚一停下就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像是得了一场大病一样。
我不假思索的把刚才用来扎破手指的大头针拿了出来,接着一狠心拔下来了一根头发。
清末和民国时期的时候世道动荡,有些木匠出门干活时,怕被主家算计,会在自己袖口上别一根针,而针鼻子里穿的是主家给的工钱里一枚铜钱的绳头。
这叫“一根针换一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