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了军区大门后,沈鸢的身体一寸寸下弯,最后低着头,任由眼泪一滴滴落下。
她本不该哭的,她是林震天的外孙女,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她想到上辈子的自己,平白蹉跎四十年,临死前竟然还想着死后再嫁给他。
沈鸢啊沈鸢,你真的是脑子被糊了浆糊。
过了好几分钟,沈鸢用衣角擦擦眼泪,等情绪平复后才抬脚往家里走。
今天弄成这个样子,她没办法找傅明修,只能明天了。
至于沈微和傅辞远,沈鸢选择尊重祝福。
就傅辞远的那个家庭,她倒是想看看,没了她当蜡烛,傅辞远还能不能宅院安稳。
远处,赵明拍了拍傅明修的肩膀。
顺着他的视线往远处看,只看到了钢丝网还有卫兵,以及更远处一个小姑娘的背影。
“看什么呢,你认识?”
傅明修把手里的球往地上一拍,顺手揪着赵明的衣领一提溜。
“老赵,该练练了,走啊,越野五公里,来不来。”
他眼中带着挑衅,赵明看都不看。
“不来,谁跟你比谁疯子。”
“劳资就一文弱书生。”
说完,他连忙跑了,生怕走慢一步被拉着越野。
“政委,你怎么回事,别怂啊,上啊。”
“去去去,你们知道什么,别挡路。”
赵明虎着脸把人赶走,自己跑了。
等人都走了后,大家又围过来,喊着傅明修一起练,这次他却没加入。
“我还有事,你们自己练。”
说着,傅明修捡起地上的衣服,三两下套在身上,长腿一迈大步走了。
……
到家后,林震天不在,沈鸢连忙进去洗了把脸。
洗完看着脸色不太好看,她用手拍了拍脸蛋,硬是挤出一个笑容。
临出浴室前,她瞥到了镜子里的疤,又站住脚步,抬手碰了碰疤痕,做了一点调整。
再来的时候,林震天还是没回来。
“林首长,说是跟人下棋去了。”秀姨说道。
“小姐,你看这样子可以不 。”
她拿着裁好的衣服让沈鸢看。
沈鸢买了两匹的确良的布,秀姨给她裁了两件衬衫。
区别于现在偏正式的死板衬衫,秀姨特意做了荷叶领,还有宽的泡泡袖。
沈鸢只看一点便点点头, “秀姨,您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哎,那我就这么做了。”
“做两件,刚好换着穿。”
秀姨乐呵呵的拿着布进屋了,沈鸢把缝纫机放在了她的房间,做新衣服刚好能用上。
房间内传来哒哒踩缝纫机的声音。
沈鸢坐在沙发上思考后续的事情。
文工团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想要自证身份很简单,带着外公过去就行了。
沈微借用她的身份在文工团待了两年,也该还回来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吵闹声。
“秀姨 ,秀姨,”
卫兵喊了一声,小跑着推门进来,看到沈鸢后又急忙刹住脚。
“怎么了?”沈鸢问道。
“小姐,老爷子晕倒被人送医院去了,我来拿他的证件。”
林震天这种身份,进医院是有专人看护的,只是要提供信息。
沈鸢一听,下意识想到了前世外公的病。
上辈子,外公在她结婚后的第五年去世。
在那之前从没听说外公生病,重生后她也想着过两天就带外公去体检,怎么今天突然晕倒了。
难道说,外公身体一直不好,只是她不知道?
沈鸢的脑子里划过各种想法,她拿了证件跟卫兵一起出门去了医院。
医院离着林家不远,卫兵开车十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