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有人想再见一见你
车帘悠悠从指尖滑落,林月漓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傅景行立时便手心朝上要去扶她。
见此情形,忠勇侯和林云峥神色不变,徐氏却是悄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女子对情感的变化最为敏感,徐氏一眼便能看出傅景行看向林月漓的眼神不一样的。
从前也温柔,那可搀扶中透着的小心翼翼却是做不了假的。
看来瑶儿说的是真的,傅景行……真的喜欢上了林月漓那个小贱人……想要毁约!
林月漓……不愧是从青楼那等腌臜之地出来的,果真是个狐媚子,不过短短数日便勾得傅景行偏向了她。
任凭心中如何气恼,徐氏面上却是半点不露。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徐氏扬起一抹笑上前,想要去拉方从马车上下来的林月漓的手,
“月漓,你终于回来了,你此番久不回侯府,母亲好生惦念……”
一个‘你’字还未说完,浮于表面的笑意便僵在了嘴角。
林月漓后退半步躲过了徐氏伸出来的手,冷着一张脸,语气硬邦邦的,“不知母亲唤方妈妈来傅家,让我与夫君回府,是有何要事?”
徐氏何曾被林月漓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过,在这么多下人的面前被下了脸面,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果真不是自小养在身边的,养不熟。
侯府对她那般好,给她吃用,送她出嫁,如今一个不如她意,竟还记恨起她来了。
如此态度,她眼里哪还有侯府,哪还有她这个亲生母亲!
就是白眼狼一个!
气恼归气恼,徐氏还没忘记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林月漓好忽悠,可傅景行却没那么好应对,所以即便再生气,徐氏面上都不敢露出分毫。
她只用一双盛满哀伤的眼睛看向林月漓,声音哽咽道:“月漓,你难道还在记恨母亲吗?母亲……当时母亲也是迫不得已啊!”
林月漓不为所动,态度依旧冷漠,“月漓不敢。”
嘴上说不敢,可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心里还是有气的。
“月漓……”徐氏还待要再说些什么,傅景行先开了口,“岳母。”
傅景行开口喊她,徐氏自然是要应的,她道:“好孩子!你此番也是受罪了,回来后,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傅景行笑了笑,行了个晚辈礼,道:“托岳母的福,景行一切安好。”
他神态诚恳,一时之间徐氏竟分辨不出来傅景行这话是不是在讽刺她。
只能干巴巴道:“那就好,那就好,人没事就好。”
傅景行点了点头,伸手搂住林月漓的腰,朝徐氏道:“岳母,此处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林云峥闻言出来打圆场,“景行说的是,母亲,父亲,咱们先进去吧。”
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做足了礼数。
一众人顺势进了府,林月漓跟着徐氏去了后院,而傅景行则跟着忠勇侯和林云峥去了前院书房。
忠勇侯乃是世袭罔替的侯爵,侯府的家底自然深厚,书房占地大,里头摆放的珍奇古玩也多。
三人落座,沉默片刻。
忠勇侯率先开口道:“此番……是我忠勇侯府有愧。”
“本侯要为侯府数百口人,和林氏一族负责,在探不清情况之时,委实不敢轻举妄动。”
“你若是心中有怨,本侯也能理解。”
傅景行心中确实有怨,但忠勇侯这般说,他却不能应。
一来,他是晚辈。若是应下,难免显得无礼自大。
二来,如今傅家势微。在未恢复往日荣光之时,他不想多一个敌人阻碍他振兴傅家。
傅景行淡声道:“侯爷说笑了,您是月漓的父亲,我的岳丈,我岂敢对您有怨。”
顿了顿,他眼神一闪,接着道:“此番傅家遭难,侯爷虽有难处不便出手,可是月漓却为了傅家四处奔波,这份情谊……小婿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