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过年

夜幕降临，青木村被喜庆的红色笼罩。街上燃放爆竹的孩子们，身上都裹着一层灯笼映出的暖光。

晚上八点，年夜饭开席。学校食堂里的欢声笑语，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见。

从十点半开始，爆竹声中混入了马达的轰鸣。一辆接一辆的车驶入村子，十一点多的时候，大院外面已经挤满了人，到最后连外院里都站满了等着看烟花的群众。

莫天扬的客厅里，陈亮、康燕冰他们的家人正和他闲聊。楼门一开，一股冷意涌进来，颜若曦、刘思雨从外面走进，身后还跟着五个穿着羽绒服的男女。

莫天扬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道身影上，眼底浮起笑意。

“不说不过来。”

楚婧雅摘下口罩，跺了跺脚，指了指身后四个年轻人：“这不是去年热闹了一下嘛，今年他们非要来。求了爷爷半天，爷爷发话才放我们出来。”

“天扬哥，过年好！”

四个年轻人摘掉帽子口罩，齐声喊道。是楚婧婷几个，去年年夜饭就来看过烟花。

“过年好，先喝点茶暖暖。”

“不冷！”楚婧婷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外面人太多了，外院都站满了，少说几万人，我们差点没挤进来。等下还得出去看烟花呢。”

莫天扬摇摇头：“去楼顶吧，那儿视野最好。”

“那我们上去了！”

十一点五十，客厅空了。人们都聚在楼顶，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陈亮不由感慨：“这才叫过年。”

一声沉闷的轰鸣响起。

第一发烟花升空。

“砰！”

金色的菊花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红的、绿的、紫的、金的，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天空染成五彩斑斓。惊呼声、欢呼声连成一片，夜空中更有无人机盘旋拍摄。

四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于看烟花的人们，仿佛只是几分钟。楼顶上的颜若曦、楚婧雅，还有陈亮他们的家属，早已沉浸其中。

烟花还在绽放，人群已开始往旺火那边涌动。

颜若曦第一次在农村过年，有些愣神，看向莫天扬：“天扬，他们这是……”

“绕旺火。”

那一座旺火烧得正旺，火苗蹿得老高，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火星子往上蹿，热浪逼人，却又勾着人往前凑。

很快，村里年长的牵头，高声喊道：

“左转三圈，福气满满！”

“右转三圈，霉运全散！”

人群跟着应和，笑声、喊声中，人们更上，很快形成一条长龙……

“咱们也下去绕旺火。”

楚婧雅放下手机，正要起身，被莫天扬拦住了。他指了指院外的几十圈人流长龙。

“你看看现在多少人？这会儿根本挤不上去。”他笑了笑，“走，先去吃饺子。等会儿人少些了再出去。”

楚婧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外面人头攒动，欢声笑语隔着窗玻璃都能隐约听见。她叹了口气，又坐回去。

“去年也就是村里人和工人，今年一下来了这么多。”

颜若曦在旁边笑：“明年更多。”

厨房里，陈峰他们已经忙开了。灶火重新点燃，大锅里的水烧得滚开，白花花的饺子扑通扑通下进去，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没一会儿，一盘盘热饺子就端上了桌。

餐厅里暖意融融。

陈亮端着一杯酒，看向那群白发苍苍的同僚。此刻，那些平日里板着脸搞研究的老教授们，一个个眼神亮得惊人，脸上哪还有半点老人的样子，分明是过年的孩子。

“怎么样？”陈亮笑着问。

老周摇摇头，长叹一口气，眼里却带着笑。

“我活了七十多，头一回过这样的年。”

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老周的儿子，带着一丝期待看向莫天扬。

“天扬，明年我们还能来吗？”

和他一起的人群，齐刷刷看向莫天扬，眼神里满是热切。

莫天扬愣了愣，随即笑了。

“周哥，说什么呢？想什么时候来都行。”他顿了顿，“只要别嫌我们这儿条件简陋。”

几乎所有人都摇了摇头，康燕冰、老周他们的家人都知道他们来青木村之前是什么状态，他们每一个身体的变化作为后辈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的父辈来到青木村之后，身体变得更健康不说，每一个人都似乎年轻了不少，他们的精神状态更好似是几十年前那样。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起身端起酒杯，“天扬，我爸过来的时候，我们一直都阻止，其他人也应该有这种想法，可过来之后才知道，是我们想的太单纯，看看我爸的身体状况就能看出来这里要比任何地方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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