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孩子没了

说干就干。莫啸老爷子得知孙子真要动手酿制酸溜溜果汁，立刻来了精神，凭着自己早年走南闯北的见识和这两年对村里事务的了解，很快罗列出所需的一应设备清单。

莫天扬马上安排陈宏利按照清单去采购，自己则带着几个得力人手，钻进了宽敞的地下仓库，寻找合适的区域改造为酿造作坊。

就在莫天扬这边紧锣密鼓筹备的同时，青木村的酸溜溜借着自助采摘的火爆，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了新一波热潮。

即便莫天扬明确表示剩余果实不再出售，专用于酿制果汁，也阻挡不住各路媒体和自媒体闻风而来的脚步。

酸溜溜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陌生，但网络上流传的青木村酸溜溜图片和视频，还是让无数网友惊叹——他们从未见过个头如此硕大、颜色如此红艳、几乎有蚕豆大小的沙棘果！那成串成簇、密密麻麻压弯枝条的丰收景象，极具视觉冲击力。

从去年开始，青木村的顶级蔬菜，到后来的青木墨莓、血红大杏，再到眼下这令人咋舌的巨型酸溜溜……莫天扬这个名字，似乎总与“奇迹”和“独特”联系在一起。每一次亮相，都刷新着人们对农产品认知的上限。

整个网络，无数双眼睛都在好奇而期待地注视着这个偏远的山村，猜测着莫天扬下一次，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这天，地下仓库新划出的酿造区内，莫天扬正仔细查看着已经初具规模的作坊。石臼和木槽就位，一排排清洗干净的陶缸在墙角码放整齐，定制的木桶散发着清新的木材香气，角落里还堆放着采购来的其他辅助器材。他眉头微蹙，在心里逐一核对，思考着还缺少什么细节。

“嗡嗡——”手机在口袋里急促震动起来。

莫天扬回过神来，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那个熟悉名字时，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见到老友的欣然，但随即，这丝欣然就被一抹更深的情绪取代——是楚婧雅。她可是有阵子没消息了。

他看了眼不远处仍在忙碌着搬运、清洗器具的工人们，迈步走向仓库里一个相对僻静、堆放着杂物的角落，这才按下接听键。

“婧雅？”莫天扬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这大忙人总算想起打电话了？若曦来我这儿都这么久了，你这个最好的朋友，忙得连过来看看她的工夫都没有？”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让莫天扬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天扬……”楚婧雅的声音很低，完全不像她平日里那般清脆利落，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仿佛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虚弱与疲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莫天扬的心猛地一缩，所有关于酸溜溜和酿造坊的思绪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婧雅，你怎么了？”他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而关切，“出什么事了？你的声音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楚婧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依赖的恳求：

“天扬……我……我这边出了点意外。你能不能……来沛川一趟？我……我想见你。”

楚婧雅的声音里那份从未有过的虚弱和恳求，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莫天扬所有关于丰收和建设的喜悦。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婧雅，你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收起手机，莫天扬找到胡标，只简单交代了一句去县里办点事，便匆匆离开了。

路上，他又给颜若曦打了个电话，从她如常的语气中确认，楚婧雅并没有联系过她。莫天扬心下稍安，也更觉蹊跷，于是并未向颜若曦透露楚婧雅出事的消息。

沛川市人民医院，住院部某一层楼的气氛明显不同寻常。楼道口有身着制服、神情冷峻的武装人员把守，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即便莫天扬报上姓名，说明来意，也被严格盘查，最后不得不当着守卫的面，再次拨通楚婧雅的手机，确认无误后，才由一名执法者亲自带领，穿过肃静的走廊，来到一间病房外。

推门而入，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设备轻微的运行声。楚婧雅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往日灵动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一只胳膊和额头上都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看到这一幕，莫天扬的心骤然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