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各自的算计 (二合一)
第429章 各自的算计 (二合一)
夜间的海岸线,是没有什么人的。
潮声规律地拍打著礁石,月光在海面铺开一条破碎的银缎。修司提著刚买不久的鱼竿,走了几步才想起饵料罐还留在刚才坐过的礁石边。
算了。
那些鱼饵留在那里也不会浪费,总有海鸟或小鱼会去吃。他转身折返,朝著来时经过的那个小渔村走去。
村口有片空地,五六个孩子还没回家,正借著那点光亮玩著丢石子的游戏。
石子落在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夹杂著孩子们压低音量的嬉笑。
修司走过去时,最大的那个男孩刚好赢了一局,正得意地扬著下巴。看到陌生人走近,孩子们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这个,」修司将鱼竿递过去,「送给你们了。」
「大哥哥是不是没钓到鱼呀?」那孩子接过鱼竿时仰起脸问。
修司沉默了一下:「……放生了。」
然后转身,快步朝村外走去。身后传来孩子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还有那句「放生了是什么意思呀」的追问。
直到走进附近一片僻静的杂木林,确认周围再无人迹,修司才停下脚步,解除了木分身。
意识回归本体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温度的变化。
不同于海边夜间的微凉,这里是室内恰到好处的暖意。
接著是气味——荞麦面特有的清淡麦香,混合著蘸汁里鲣鱼和昆布的鲜味,还有天妇罗面衣炸制后残留的的油脂气息。
视觉最后才清晰起来。
深色的矮桌上,四碟荞麦面整齐排列,旁边有两个小碗,里面盛著蘸汁。
除此以外,还有两碟天妇罗:虾、茄子、青椒裹著轻薄的面衣,炸得金黄。
包厢的移门关著,内里很是清静。
「回来了吗。」
声音从对面传来。
萨姆依坐在矮桌的另一侧,此刻她正安静地看著修司,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这样也能够被发现吗?」
「我一直都在注意著修司的眼睛与神情。」她坦率地说道,「刚才那段时间,你的视线虽然落在我的方向,但焦点没有真正停留在这里。」
说话时微微偏过头,耳侧几缕碎发随著动作滑落,又被她随手别回耳后。
「对面布置的题目有些走偏的架势。」男人说道,「所以我尝试著避开锋芒,把问题扔回给他们。」
「得到想要的结果了吗?」
「本来是打算多等一等的,」修司笑了笑,夹起一束荞麦面,「结果被另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臊回来了。」
女忍蓝色的眼眸眨了眨,表现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萨姆依小姐。」修司将面条在蘸汁中轻轻一点,「如果别人问你钓没钓到鱼,而实际上一条都没有的时候,回答『放生了』,是不是会比较体面一些?」
女忍认真地思索了几秒。
「下一次可以说『已经吃掉了』。」她给出了相当务实的建议,语气一本正经,「这样会更有说服力。」
两人各自吃了几口面。
吃了小半碟后,萨姆依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的视线重新落在修司脸上,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认真:
「关于人柱力查克拉的事情,云隐这边……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修司抬起眼。
「不过既然将这件事放开来谈,」萨姆依继续说,「对于晓的目的,对于尾兽查克拉究竟代表什么,云隐也希望得到相应的研究权利。」
她稍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认为聚集尾兽就能掌握战争的力量……晓的信心,应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毕竟当今的世界有著修司这样的木遁使用者存在。」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云隐想知道尾兽真正的秘密,也想知道晓为何如此执著于收集尾兽。作为交换条件的组成部分,他们要求共享相关情报。
修司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他夹起一块茄子天妇罗,在蘸汁里浸了浸,送入口中。面衣的酥脆与茄子的柔软在舌尖交织。
「木叶这边愿意拿出九尾的查克拉作为交换。」咽下食物后,他才缓缓开口,「至于其他忍村的人柱力,则需要再做交涉。毕竟那不是木叶能单方面决定的事情。」
「我明白了。」萨姆依颔首,「这样的态度对于云隐来说就足够了。」
——
茶之国的海边,不只有修司与长门。
距离两人对话处约三百米外,一块半浸在海中的黑色礁石内部,某种与岩石颜色近乎一致的物质蠕动。
绝听完了全程,在确认修司的查克拉已经在茶之国境内消失后。
那团物质才完全从礁石中剥离,像一滩粘稠的沥青般滑入海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深水之下。
将所有的内容带给了带土。
「长门那边好像真的在考虑哦。」白绝说道,「而且考虑得很认真的样子。」
带土当然知道长门会考虑。
那个男人从骨子里还是自来也和弥彦教出来的产物,内心深处仍渴望用某种理念来说服世界,而非纯粹的毁灭。
而藻屑岛那一战之后,长门透过天道对修司所说的话:「你与我,再来决定这个世界真正的未来」,也已经暴露了某种倾向。
证明?
道路?
治理的范例?
带土在心中嗤笑。现世的一切治理手段、秩序构建、理念交锋,对他而言都毫无意义。国家会腐朽,制度会崩坏,人心会背叛,所谓的和平如同朝露般短暂易逝。
只要存在成功与失败的分别,只要还有人被抛下,纷争与仇恨的链条就永远不会真正断裂。
月之眼计划才是唯一的答案。
让所有人沉浸在永恒的梦境中,没有失去,没有痛苦,没有求而不得。
但问题在于现实。
现实的晓组织,核心力量仍牢牢掌握在长门手中。
小南是他的死忠,绝不会背离。
角都只认钱,飞段沉迷于邪神教的献祭与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