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怪罪与恨,心结难解
  花鸡看著他,没有接这句客套。
  狄浩这一声“鸡哥”,不是临时叫出来的。很多年前他確实这样叫过。那时候狄浩还没有到西港,也不是现在这个管几个站点的狄总。他从南城离开后,有一段时间在大理待著,花鸡那时退下来开民宿,麻子和老五这些人都还在各自的位置上忙,杨鸣也还在监狱。
  那一阵,狄浩在花鸡身边待过。
  年轻人刚出事的时候,身上都有一股拧巴劲,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觉得谁说话都是在敷衍,谁帮忙都是另有所图。花鸡没有太惯著他,也没有跟他讲多少大道理,只是让他吃饭、睡觉、別乱跑,出门別隨便跟人起衝突,遇到生人不要把自己那点恨全写在脸上。
  有些话听起来很小,其实是活命的规矩。
  狄浩那时年纪小,不一定服,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花鸡没有害他。后来他自己跑了,先去缅甸,再去仰光,最后到了西港,这条路越走越远,走到今天,他嘴上还能叫一声鸡哥,就是因为当年那段日子不是假的。
  只是旧日情分在这种病房里,不值多少钱。
  花鸡坐在椅子上,白大褂敞著,里面是深色短袖。他没有穿医生那种软底鞋,脚上是一双旧运动鞋,鞋底边缘磨得有点白。狄浩看见他的腰间鼓了一小块,位置不明显,但看得出那里有东西。
  花鸡从来不靠枪嚇人。
  可他腰间有枪,就说明他今天来的时候,已经把最坏的情况算进去了。
  花鸡过了片刻,才开口:“我来这里,就问你一件事。”
  狄浩没有说话。
  “这些年,你是不是还在怪老杨?”
  这句话一出来,病房里那点冷气好像一下停住了。
  狄浩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