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与古今对话。
  沙瑞金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展厅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很多,眼睛需要適应好一会儿才能看清周围的陈设。
  玻璃展柜里的编钟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青光,青铜的质地厚重而温润,上面的纹饰精美而繁复,歷经两千四百年的岁月依然清晰可辨,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歷史感。
  沙瑞金在展柜前面站了很久,目光从一套编钟移到另一套编钟上,又从编钟移到旁边的青铜礼器上,再从青铜礼器移到底下的铭文拓片上。
  他不搞考古,不懂青铜器,不看专业书,更不会认那些蝌蚪一样弯弯曲曲的古文字。
  但站在这些东西面前,他还是被震住了。不是因为它们值多少钱,是因为它们在这片地下埋了两千四百年。
  两千四百年,多少个王朝兴替,多少次山河破碎,多少场悲欢离合。
  它们在这里,在黑暗中,在地底下,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默默地等。
  等人来把它们挖出来,等人来把它们洗乾净,等人来把它们修好,等人来把它们摆进柜子里,等人来站在它们面前,隔著玻璃看著它们,跟它们对话,跟它们交流,跟它们共振。
  “沙书记,您看这套编钟,是曾侯乙墓出土的原件。”
  周明义走到沙瑞金旁边,指著展柜里那套最大的编钟,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两千四百年前的人说悄悄话。
  “这是整套编钟里最大的一件,通高一百五十多厘米,重几百斤。
  你看它的表面,那些凸起的枚,一个一个的,排列得整整齐齐,既是为了装饰,也是为了调节音高。
  敲击不同的位置,会发出不同的音高。
  古代工匠把数学、物理学、声学、铸造学都融进了这件青铜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