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他又去了那个职业教育园区。
  我们想调整规划,但调整规划要走程序,走程序要时间,时间一拖,施工单位就等不了,施工单位走了,工地就停了。
  停了再想重启,比新开工还难,因为原来的合同要变更、原来的材料要处理、原来的工人要重新组织,一来一去,又是一年。”
  林惟民站在那栋没有窗户的教学楼前面,仰头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窗口。
  窗口的边缘参差不齐,有的是因为施工误差,有的是因为后来被人为破坏了,砖块从窗口脱落下来,掉在地上碎成几块,野草从碎砖的缝隙里钻出来,绿得发亮。
  风吹过那些窗口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这栋建筑在哭泣,在为它被荒废的青春哭泣,为那些曾经在这里挥洒汗水的工人哭泣,为那些本该在这里读书却去了別处的孩子们哭泣。
  “规划的事,我来协调。
  省里相关部门联合审批,特事特办,不搞串联审批,一次过会,一周之內出结果。
  施工单位的事,你来负责。
  原来的合同如果无法继续履行,依法解除,重新招標。
  工期要倒排,质量要保证,安全要第一。
  这个园区不能再拖了,拖到现在已经对不起这片土地了,不能再对不起將来在这里读书的孩子们。”
  赵负责人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匯报材料的空白处飞快地记著,笔尖在纸上划拉得很快,字跡潦草得只有他自己能看懂,但那些字他不需要看,他已经记在脑子里了,刻在骨头里了。
  从职业教育园区回到省城,林惟民又连续召开了几个协调会,逐一研究那几项黄色进度项目的推进情况。
  有的项目缺资金,他协调財政厅追加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