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夜衔溃敌,弩射穷寇
  澹臺明羽咬碎了后槽牙,想追,又被剩下的几个亲卫死死缠住。
  等他把最后一个亲卫挑落马下,锥形阵的尾巴已经消失在北面的黑暗里。
  几个还没死心的千夫长看到大王子跑了,帅旗也倒了,最后一丝血勇也跟著凉透了。
  號角声此起彼伏。
  不是进攻的號角,是逃命的號角。
  玄甲军的长枪阵彻底推平了最后一道防线。
  那面象徵著北狄王庭无上荣耀的金狼大旗,此刻已经断成两截,倒插在满是血污的泥水里。
  大营彻底崩盘了。残存的北狄士卒连握刀的力气都提不起来,纷纷丟掉手里的兵器,双膝砸在地上,拼命磕头乞降。
  还有些彻底崩溃的逃兵,为了爭夺一匹没有主人的战马,自己人跟自己人抽刀子互砍。抢到马背的人连方向都辨不清,只顾著拿刀背死命拍打马屁股,朝著北面疯狂逃窜。
  澹臺明烈提著那把陌刀,大步跨入中军大帐。
  曾经奢华的帅帐,此刻破烂不堪。澹臺明烈用刀尖挑开垂落的牛皮帘子,往里一扫。
  里面空空荡荡,案几翻倒在地,羊皮褥子被踩得全是黑泥。地毯中央,孤零零地扔著半截没来得及套上的皮靴。
  “大哥!”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澹臺明羽提著那杆滴血的花纹钢破甲枪,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身上的鎧甲掛满了碎肉,整个人冒著浓烈的血腥气。
  “没逮住大鱼!”澹臺明羽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满脸写著愤恨,“呼延烈那个老东西护著耶律拔都,趁乱撕开个口子跑了。看马蹄印子,是往燕云关那个方向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