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床上的花样就是多
顾煜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过去的言昭,手指在她后背轻轻顺了一下。
他停了很久,才把人慢慢放回枕头上。
被子重新盖好,还往上掖了一点。
他盯着她看了一眼,眼神里那点黏着的热意还没散干净。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更重。
顾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起身下床,随手抓了件衣服套上,回头又看了她一眼,才走出去。
门外是单位的人,他们是听说顾煜和谢临动了手才连夜赶过来的。
自从上次那场运算之后所有人都清楚顾煜的重要性,别说受伤,哪怕手上破点皮都会让整个单位紧张。
敲门一直没人应声,几个人越等越慌,小声议论着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有人已经后退一步准备直接撞门。
就在那人要冲上去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顾煜站在门口,睡衣已经穿好,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只不过现在他脸色却阴沉得厉害,眉眼压着一层冷戾,眸子像淬了冷光,带着被打断后的不耐和隐隐的躁意,整个人的气场阴鸷得让人连呼吸都放轻。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目光从几个人脸上一扫而过,那种压迫感让刚才还急得要撞门的人瞬间僵在原地。
领头的咽了口唾沫才开口:“顾教授,您没事吧?我们听说您出事了,担心死了。”
顾煜眼底的冷意又深了一层,像是有什么情绪被硬生生压住。
“我没事。”
他的声音低而平直,短短三个字却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
几个人对视一眼,本来还想劝他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可话到嘴边被他那道冷冷的目光压得一句都说不出来。
“说完了?”顾煜淡淡问。
这一句落下来,气压低得让人后背发凉,几个人当然发现他心情很不好。
他们连忙点头,说:“不打扰顾教授休息了,我们这就回去。”
话音刚落,门就在他们面前直接关上。
外面的人这才敢大口呼气,小声说了一句刚刚那眼神太吓人了。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没事就行。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顾煜站在门后没有立刻动,眼底的阴鸷一点点沉下去,然后转身往卧室走,脚步放得很轻。
……
第二天言昭当然起不来。
她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像散架了一样。
腰酸得厉害,腿一动就发软,连翻个身都要缓好一会儿。
她盯着屋顶发了半天呆,昨晚那些画面断断续续往脑子里钻,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顾煜已经去上班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
床边放着她的水杯,里面的水还是温的。
她咬着牙坐起来,扶着腰慢慢挪下床,每走一步都觉得腿在打颤。
桌子上摆好了早餐。
粥还温着,小菜也装在盘子里,旁边压着一张纸条,让她记得吃完再睡。
言昭坐下的时候差点没撑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等她好不容易吃完,扶着桌子站起来,准备去洗碗的时候,才看到后院。
衣服已经洗干净晾好了,连昨晚那套也被洗得干干净净挂在绳子上。
阳光晒下来,白得晃眼。
昨晚那些细节一下子全回来了。
言昭脸瞬间红透。
她也没有再出门,而是扶着腰慢慢挪回房间,把自己丢到椅子上坐下,缓了好一会儿,才把书拿过来。
结果她刚翻开书,就看到里面夹着一个小本子。
那不是她的东西。
言昭把本子拿出来,翻开第一页,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重点用不同颜色标出来,旁边还有简单的解释。
一看就是怕她看不懂。
她又去翻那几本教科书。
几乎每一页都被划好了重点,旁边还写着简短的提示。
有的地方甚至把例题重新写了一遍。
言昭都能想象到他坐在这里,一页一页帮她理过。
言昭手指停在书页上,好半天没动。
心里那点酸软慢慢漫上来。
这时一张纸条从书里滑出来,落在她腿上。
她低头去看。
上面写着一行字:按照红线的先看,不懂的等我回来教。
言昭知道这些都是顾煜给她准备的。
她上次学的课程还没补完,正好趁今天重新理一遍。
屋子里很安静,只剩下翻书声和她写字的声音。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去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人,把饭盒递给她,说了一句是顾教授让送来的,就走了。
言昭抱着饭盒回到屋里,她打开一看,饭菜是热的。
这边有人送饭,这样比以前总等顾煜抽空回来送方便太多了。
她坐下来慢慢吃,一边吃一边看书,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
另一边,谢家客厅里气氛安静得有些沉。
谢临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仰着,头靠在靠背上,脸上盖着一块手帕。
那淡色的布料上绣着小小的花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言昭上次落下的那一块。
他时不时深吸一口气。
旁边坐着谢首长,神情严肃,目光一直落在儿子身上。
另一侧是谢母,她看着谢临安静的样子,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喜色。
“你看小临,脑子都不痛了。”谢母声音里带着激动,“这么多年,哪次不是一发作就是痛苦难忍,真的不能让言昭过来帮帮忙吗?”
谢首长皱着眉,脸色沉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那可是顾煜。”
谢母一愣,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顾煜怎么了,不过是个刚进单位的年轻人……”
话虽这样说,声音却明显低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底气。
谢首长冷哼了一声,目光沉沉地看过去,“年轻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看不清局势了。”
谢母被他这一句堵住,还是下意识转头看向沙发上的谢临,眼里全是心疼。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这些年头痛反反复复,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
谢临突然坐直,手里的手帕被他捏得发紧.
他看向父亲,语气平静地问道:“言昭只是他的童养媳吧?”
谢首长蹙眉问:“你还想干什么?两人虽然是包办婚姻,但顾煜这小子对这个媳妇很在意,你不要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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