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下乡调研

周小曼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林默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马德胜交代的那笔五百——转给陈达运儿子陈小军的五百万。

这笔钱，如果查实，就是陈达运受贿的铁证。

但问题是，怎么查？

陈小军不是官员，纪委没有权力直接查他的账户。要查，需要公安部门配合，还需要更高层级的授权。

他不知道陈剑会怎么处理。但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了。

下午三点，林默回到了省纪委。

陈剑在办公室里等着，面前摊着林默发来的那些材料。见他进来，指了指沙发。

“坐。把详细情况说一遍。”

林默坐下，把昨天和今天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宏达贸易的异常，到王建国的交代，到马德胜的口供，到那笔转给陈小军的五百万。

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陈剑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默。

“小林，你知道这笔五百万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这个案子不能再往下查了。”

林默愣住了：“为什么？”

陈剑转过身，看着他：“因为涉及陈达运。他是省长，正省级干部。查他，需要中纪委的授权。我们省纪委，没有这个权限。”

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陈剑说的是实情。省纪委可以查厅级干部，但要查省级干部，必须报中纪委批准。没有批准，就不能动。

“陈哥，那怎么办？”

剑走回沙发坐下，“张书记已经把材料报上去了。中纪委会不会批，什么时候批，我们不知道。在这之前，我们能做的，是把外围的证据收齐。”

“不能动陈达运，但能动他身边的人？比如他儿子？”

陈剑看着他，目光里有赞许：“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陈小军虽然不是官员，但他参与受贿，就涉嫌违法。公安部门可以查他。我已经跟省公安厅的老赵打过招呼了，他们同意配合。”

林默心里一松。

“陈哥，那我们从哪开始？”

“从陈小军的账户开始。查他的银行流水、房产、车辆、公司持股情况。”陈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林默，“这是他的身份证号和名下已知的几家公司。你带人去查。”

林默接过纸，扫了一眼。

陈小军，三十八岁，名下有三家公司，涉及房地产、贸易、投资。

“陈哥，这些公司，和刘金明有关联吗？”

“有一家。那家投资公司，刘金明的亲戚也入了股。我们查过了，那家公司承接了省发改委的几个项目，都是刘金明批的。”

林默点了点头。

“行。我明天就去。”

“不急。”陈剑摆了摆手，“你刚从青北市回来，休息一天。后天再去。”

林默点了点头。

从陈剑办公室出来，林默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陈达运的案子，牵涉到的人比预想的更多。

他想起方政临走前说的话——“在官场上，很多时候不是你对了就能赢。你得妥协，得交换，得在底线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

现在，他不需要妥协，不需要交换。

他只需要查。

查清楚每一笔钱的去向。

傍晚，林默去了徐雨晴在省城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