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溪蚌焕彩·山居小酌
  两人蹲在溪边抽了根烟。抽完烟,张晓峰走到木盆边看了看——盆底已积了一层细沙,水面上的泡沫也有些发黄了。他把水倒掉,重新加满清水,又撒了把盐,滴了几滴菜油。这样反覆换了三道水,直到盆底不再有沙子沉积,水面上也不再有泡沫。
  “差不多了。”张晓峰把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福生,你去把春兰叫过来帮忙,两个人处理太慢了。”
  周福生应了一声,进屋把张春兰叫了出来。张春兰腰上围著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围裙,袖子卷到胳膊肘,边走边在围裙上擦手。她蹲下来拿起一个蚌壳,左右看了看:“大哥,这个咋个弄?”
  “我教你。”张晓峰拿起一个蚌壳,左手捏住蚌壳,右手拿了一把刀,用刀尖在蚌壳前端轻轻一划,割断了里面的韧带。“你看,韧带断了,它就合不上了。”他把蚌壳翻过来,用刀尖沿蚌壳內侧的壳壁轻轻一刮,蚌肉就跟壳分离开来。他用手捏住蚌肉往外一拉,蚌肉就整个出来了。
  “然后去掉这些不能吃的东西。”张晓峰用手指著蚌肉上那些灰黄色的鳃叶,“这个是鳃,不能吃。”又指著那条黑色的泥肠,“这个是肠子,也不能吃。”最后指著那块墨绿色的內臟团,“这个是內臟,也不能吃。只留这个白色的斧足和旁边的裙边,还有这块贝柱。”
  他用刀把不能吃的部分全切掉,只留下那块白嫩的斧足和裙边,还有两颗指甲盖大小的贝柱。蚌肉在他手里颤颤的,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会了没?”
  “会了。”张春兰点点头,拿起一个蚌壳,学著张晓峰的样子割断韧带,刀尖沿壳壁刮下去,蚌肉完整地取了出来,一点都没破。
  周福生也拿起一个蚌壳开始处理,动作就慢多了,蚌肉还被他颳得破了好几处。张晓峰在旁边看著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算了,福生你去干別的,这个交给我和春兰就行。”
  周福生尷尬地挠了挠头,站起来去灶台那边劈柴了。
  张晓峰和张春兰两人在溪边蹲著处理蚌壳。两大背篓蚌壳看起来多,但真正取出来,肉少得可怜——每个蚌壳里的斧足只有大拇指大小,贝柱更是只有指甲盖大,裙边也就薄薄一层。一个巴掌大的蚌壳,去掉內臟和鳃叶,能吃的部分不到十分之一。
  两人处理了整整两个多钟头,最终只得了小半盆肉。
  “我就说看著多,弄出来没多少吧。”张晓峰看著那小半盆蚌肉,摇了摇头。
  “那也够吃一顿了。”张春兰把盆子端进灶屋。
  张晓峰把蚌肉倒进盆子里,撒了把粗盐,用手反覆抓洗。粗盐粒在蚌肉表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抓洗了两三遍,又用清水冲洗乾净。蚌肉捞出来沥乾水分,放在案板上。
  张晓峰拿起一块蚌肉用手指按了按——斧足那块特別硬,像一块橡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