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唯有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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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安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彩电冰箱摆厅堂,智能手机手中藏。”

“老人闲坐唠家常,孩童读书把学上。”

“看病医保有保障,养老补贴暖心房。”

“顿顿白面配肉香,米酒清甜果蔬香。”

有乡亲低声嘀咕:“啥是彩电?”

“手机又是啥?”

虽然有些词听不太懂,但那意思,他们都听明白了。

这是在说以后的日子,吃得饱,穿得暖。

有房住,有学上,生病能看病。

艺人唱到最后,声音愈发高亢:“村容整洁花木香,邻里和睦暖心肠。”

“黄土高原换新装,好日子稳稳万年长!”

三弦缓缓收音,竹板轻落收尾。

台下掌声雷动,游客们纷纷叫好。

“好!”

“唱得好!”

“这就是咱们过的日子啊!”

“....”

张怀安站在那里,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

他抬起袖子,用力抹了一把,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啊...”

他的声音哽咽,嘴唇哆嗦着:“唱得好...唱得好啊....”

张老汉老泪纵横,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衣角。

“苏女娃...你听见了吗...以后的日子...这么好...你咋就没等到呢...”

李春娥抱紧孩子,低声抽泣。

乡亲们有人抹眼泪,有人别过头去。

有人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突然。

乡亲们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红军万岁!”

张怀安愣了愣,随即跟着大喊:“红军万岁!”

张老汉举起拳头,声音苍老却洪亮:“红军万岁!”

李春娥流着泪喊:“红军万岁!”

乡亲们一个接一个,用尽全身力气喊着这四个字。

陈峰站在他们中间,眼眶通红,跟着一起喊。

“红军万岁!”

围观游客被喊声感染,纷纷举起手中的小红旗。

“红军万岁!”

“红军万岁...!”喊声此起彼伏,在纪念园上空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喊声才渐渐平息。

陈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张怀安道:

“走,咱们进去看看。”

张怀安用力点头:“好!”

陈峰领着众人,走向纪念园入口。

因为事先让秦怀远打过招呼。

他报上姓名后,工作人员并未检查身份证,直接放行。

张怀安等人跟在陈峰身后,走进纪念园。

园内,松柏苍翠,碑石肃穆。

乡亲们看着那些浮雕和展板,脚步不自觉放慢了。

每一幅画面,每一段文字,都在诉说着那些年的故事。

湘江血战,四渡赤水。

飞夺泸定桥,过雪山草地。

腊子口天险。

六盘山红旗漫卷。

张老汉停在一幅浮雕前。

那是一群红军战士,衣衫褴褛,却昂首挺胸,正翻越一座巍峨的雪山。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看着他们冻得发紫的嘴唇,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流着泪道:

像啊...”

张怀安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眼眶湿润无比。

其余乡亲也围过来,看着那幅浮雕,久久不语。

陈峰站在一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从纪念园出来,张老汉感慨道:

“只有红军吃了那么顿苦,还能坚持下来...”

乡亲们齐齐点头:“是啊是啊!”

陈峰喃喃自语:

“两万五千里长征,换做其他任何一支队伍,都无法走完....”

话落,随着一道光芒闪过。

众人凭空消失。

....

吴起镇外,帐篷中。

陈峰猛然睁开双眼。

帐篷顶黑沉沉的,只有缝隙里透进几缕微弱的月光。

柱子和小石头睡在身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小石头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含糊不清。

陈峰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

伸手,轻轻替小石头掖了掖毛毯,然后盯着帐篷顶。

脑海中的画面不断回放。

那些浮雕,那些展板,张老汉的眼泪,乡亲们的喊声。

他闭上眼,笑了。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线鱼肚白。

陈峰背着背囊,朝镇子里走去。

脚踩在冻硬的黄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张怀安家的窑洞里,油灯还亮着。

张怀安坐在炕沿上,正和张老汉、李春娥说着话。

“爹,你说昨晚那个梦,到底是咋回事?”

张怀安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那么多人都梦见了同一个地方,未免太巧了。”

张老汉捋了捋胡子:“是巧。可那梦里的光景,也太真了。”

李春娥抱着孩子,轻声接口:

“那些楼房,那些汽车,还有那个说书的...说得多好啊。”

“咱这黄土地,以后真能变成那样?”

张怀安正要说话,门外传来陈峰的声音。

“怀安同志,在家吗?”

张怀安忙起身去开门,打开门,招呼道:“陈大夫!快进来!”

“吃了没?春娥,快去弄点吃的!”

“欸!”李春娥应声出了里屋。

陈峰忙摆手:“大姐,不用不用,吃过了。”

他看向张怀安问:

“孩子怎么样了?”

张怀安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好了!昨晚就不哭了,也肯吃奶了!”

“陈大夫,你真是神医啊!”

陈峰摆摆手:“我来给孩子换换药。”

张怀安点头,引着陈峰往里屋走。

进里屋后。

陈峰给双手消毒后,俯下身,小心翼翼的解开孩子肚脐上的纱布。

肚脐周围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

黄色的分泌物也没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迹。

陈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

他用碘伏消毒,涂上药膏,换上新的无菌纱布,用绷带固定好。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从背囊里取出几盒药,放在炕沿上。

“这几盒药,是备用的。”

“用法还跟昨天一样。”

“退烧药六小时一次,消炎药每天三次,肚脐上的纱布保持干燥。”

张怀安忙点头:

“记住了,都记住了。”

他顿了顿问:“陈大夫,昨晚...你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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