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智斗黑市恶霸
燕归云走出主街后,并未直接出城。他沿着墙根贴行,脚步轻而稳,粗布麻衣下摆扫过潮湿的石板路,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风从黑市方向吹来,带着铁锈、陈药渣和劣质符纸燃烧后的焦味。他知道这地方不干净——修真市明面上归玄门管,可暗地里,黑市才是真正的交易中枢。王胖子那样的商人,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靠的不只是嘴皮子。
他拐进一条窄巷,两侧是塌了半边的货栈,门板歪斜,锁扣断裂。就在前方三十步外,一座废弃仓库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披着灰袍,腰间鼓鼓囊囊,手里拎着短棍模样的东西,表面刻着符纹,显然是低阶符器。他们堵着门,嘴里骂骂咧咧。
“王胖子!别装死!你那铺子里昨夜灵气乱窜,是不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里面没人应声。
燕归云停下脚步,藏身于一处断墙之后。他右手摸了摸鼻梁,指尖压住皮肤,感受体内真气运转通畅。刚才签到得来的《阵法初解》还贴在胸口,竹简边缘硌着肋骨,有些发烫。他没急着冲上去救人。强攻不是办法,一旦动用系统空间或混沌青莲种的气息,立刻会引来更多麻烦。他得想办法,不动声色地解决。
他蹲下身,手指探入怀中,摸出七枚铜板。正是昨夜从王胖子那儿买阴莲子时找零的钱。铜板不大,边缘磨损,一面刻着“通宝”二字,另一面是个模糊的符印。他盯着它们看了两息,忽然想起《阵法初解》里提过一种基础幻阵——“镜花水月”,以凡物代阵眼,借光影与声音扰敌心神,成本低,痕迹小,最适合眼下这种局面。
他开始在地上布阵。
左手持铜板,一枚接一枚按特定间距嵌入砖缝。第一枚朝东,第二枚偏北十五度,第三枚压在碎瓦之下……每放一枚,他都用指甲在背面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浅痕,作为引气标记。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动作快而准。不到半盏茶工夫,七枚铜板已成北斗之形,隐于地面杂物之间,若非刻意寻找,根本看不出异样。
阵成之后,他退后三步,盘膝坐下,双掌虚放膝上,闭眼凝神。真气自丹田缓缓涌出,分作七缕,顺着经脉流向指尖。他不敢一次性注入太多,怕气息外泄。只能一点点喂进去,像往干涸的田里浇水,慢但不能断。
片刻后,阵眼微震。
月光恰好穿过云层缝隙,照在其中一枚铜板上,反射出一点银光。那光本该一闪即逝,却忽然扭曲起来,在空中拉出一道虚影——一个模糊的人影,身穿黑袍,背负长刀,缓缓浮现。
“谁!”守门的恶霸猛地回头,瞪向空地。
虚影不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是头目?”一人迟疑道。
“不可能!头目今早刚走,怎么会回来?”另一人握紧手中短棍,符器表面泛起微弱红光。
就在这时,仓库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木箱。两人立刻警觉,转头看向门口:“王胖子!你搞什么鬼!”
没人回答。
但他们没注意到,头顶屋檐处,一片瓦片微微颤动了一下。冷无艳蜷在阴影里,右眼尾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她双手撑着瓦沿,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那七枚铜板的位置。她看不懂阵法,但她看得清燕归云的手势——每一个落点、每一次划痕,都被她悄悄记在心里。
阵中的虚影开始移动。
它抬起手,指向其中一个恶霸,动作缓慢,却带着压迫感。那人浑身一僵,脱口而出:“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没私吞货款!”
“胡说!”另一人怒吼,“你在打什么哑谜?头目根本没回来!这是幻术!快破阵!”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往额前一贴。玉佩泛起淡金光芒,瞬间扫过四周。地面铜板有两枚轻微震动,几乎要崩解。
燕归云眉头一皱。
破妄玉佩——能识破低阶幻术的玩意儿。但他早料到会有这一手。他在布阵时就留了后招:七枚铜板并非同时激活,而是轮流供能,形成错位影像。此刻见玉佩发作,他立即调整呼吸节奏,将真气重新分配,让未被侦测的阵眼加速运转,同时故意放大虚影的动作幅度,制造出“多人走位”的假象。
果然,破妄者脸色一变:“不对……不止一个人影!那边也有!还有那边!”
他慌了神,左右张望,玉佩来回扫动,却越看越乱。原本清晰的幻象在他眼中分裂成三四个重叠身影,有的持刀,有的抬手结印,全都冷冷盯着他。
“你们……你们想杀我?”他声音发抖。
“你背叛组织,私藏宝物,该死!”另一个恶霸趁机大喊,其实他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但恐惧让他选择了最简单的应对方式——攻击。
他挥棍砸向同伴。
符器撞上对方肩胛,爆出一团火花。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玉佩脱手飞出,滚进墙角草堆。
幻阵再无阻碍。
燕归云加大真气输出,虚影猛然增多,四周墙壁仿佛化作镜面,映出无数个黑袍人影,层层叠叠,围成一圈,步步逼近。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回音,像是有人在念咒,又像是风穿过狭窄的巷道。
剩下的两个恶霸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