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联姻魏国公
赵虎面色迟疑，有些挣扎，而后开口道：“总兵，但是...朝廷要南迁了。”
“南迁之后，山西就成了弃地，我等即便立下功劳，可最后....”
张登科有些不满的看了眼赵虎：“蠢货。”
“朝廷南迁，难道就不是朝廷吗？”
“今日朝廷在北，难道南方就不是大明江山？”
“来日朝廷在南，北方就一定会被放弃？”
“三王入京，我听到消息，太子让孙督师节制陕西，连秦王都被抄家了。”
“就算山西守不住，我们还可以转移到陕西去。”
“孙督师是名将，有太子钱粮支持，李自成想要破潼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到这里，张登科看向赵虎，语气有些无奈：“况且，我们没有选择，明白吗，只能跟着朝廷。”
姜瓖首鼠两端，是因为他有本钱。
大同镇兵强马壮，姜瓖手里有筹码，可以在李自成、清朝、大明之间反复横跳。
张登科没有这个本钱。
螺山惨败后，张登科的宣府军元气大伤。
他手里没有几万能打的兵，没有雄厚的粮草储备，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
唯一的本钱，就是态度。
对朝廷的态度，对太子的态度。
张登科选择帮助太子，不是因为忠诚。
而是因为时势。
如果还是陛下当政，或许会考虑更多。
不过话说回来，更多的是不需要考虑，因为陛下不会动晋商。
当然，这里头还有一个原因。
晋商的钱粮。
不只是太子需要，他也需要。
有这笔钱，张登科就能招兵买马，重新操练出宣府军。
“传令下去，第一，张家口各隘口，立即加强盘查。”
“凡有商队出关，一律扣下，等太子令旨到了再说。”
“第二，派出探马，盯住范永斗、王登库几家的宅子，看看他们把银子往哪儿搬。”
“第三.....派人去阳和卫，告诉黄得功。宣府总兵张登科，为太子殿下效死。”
张登科语气森染。
赵虎躬身作揖：“末将遵命。”
赵虎脚步声渐行渐远，房内安静下来。
张登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盘算。
他跟晋商做过生意，收过礼，拿过回扣。这些事，太子想知道，他就可以全都说出来。
谁送的，送了多少，什么时候送的，一五一十，清清楚楚。
反正螺山一败已经让他上了死名单，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但如果张登科能把晋商从宣府镇逃跑的路全堵死，如果能截下几十万两银子送到太子案头，那他就是功臣。
将功折罪。
这是现在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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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和卫城的情报，快马加鞭送到东宫。
黄得功表示，接下来将会直奔张家口，尽可能切断晋商八家转移钱财。
朱慈烺微微颔首。
其实如果最大程度阻击晋商，应该先去张家口，毕竟那边才是晋商八家钱粮最多的地方。
但几番迟疑后，朱慈烺还是定下先拿阳和卫的策略。
如果说张家口是蛇头，那阳和卫是蛇的七寸。
阳和卫是宣大总督驻地，是宣府、大同、山西三镇的指挥中心。这里驻扎着总督标营三千精锐，掌握着三镇的调兵权、筹饷权、监军权。
朱慈烺心里也没谱，王继谟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听话。
在这个关键时期，是容不得半点差错的。
大明局势糜烂，若王继谟恐慌叛乱，那么黄得功的三千骑兵就陷入两难。
所以必须先搞定王继谟，这才是最稳的打法。
晋商那边，哪怕是流失一些钱财，但大局已定。
“小爷，江南那边的情报，传过来了。”
朱慈烺思索的时候，丘致中捧着一堆卷宗，小心放在案几上。
朱慈烺没有多说，直接翻开查阅。
这是为了选妃准备。
按大明祖制，也就是老朱定下的规矩。
天子、亲王后妃、宫嫔，慎选良家女为之，不选勋贵、大臣之女。
良家指的是三品以下低级官员、清白平民、士绅。
公侯伯勋贵、一二品文武大臣家女儿，直接取消选妃资格，怕娘家权力太大，成汉唐外戚之祸。
周皇后，就是苏州普通士绅之女。
有明一代，除朱棣徐皇后开国特例外，皇后几乎全是普通，低品官民之女。
规矩是老朱定的，但大明开国，为了稳定，老朱的儿子们，全员娶勋贵之女。
现在，大明残破，自然也到了特殊时候。
卷宗上。
首列便是魏国公徐氏，开国第一元勋徐达嫡脉，世镇南京，掌留都守备、长江江防，坐镇孝陵，为南都勋臣班首，门第冠绝江南二百七十年。
徐家世代与国同休，爵禄绵长，本就是皇家联姻最优等门第。
其次为南京世袭勋臣诸家：诚意伯刘氏，刘基后裔、定远侯汤氏、临淮侯李氏、怀远侯常氏，皆是明初开国勋贵苗裔，世居江南，累代簪缨，兵权乡望盘根错节。
再下便是江南文臣世族、百年衣冠甲第：苏州、松江、常州、嘉兴一带的老牌士大夫世家，累代进士、世代官宦，诗书传家，门风端肃。如江南顾氏、沈氏、张氏、徐氏等，门第清白。
大概看了一遍后，朱慈烺最后目光落在魏国公徐氏卷宗上。
皱眉道：“魏国公如今，没有适龄嫡女？”
全江南勋贵里，只有魏国公徐家，值得、也配得上太子联姻。
魏国公徐弘基，是南京守备，提督操江，后军都督府掌印，孝陵世代守护人。
留都城防、长江水师、江南门禁、祖宗陵寝，全在徐家手里。
联姻徐家便是直接攥住大明半壁江山的兵权。
其他勋贵，要么是世代衰败，家道中落，要么爵级低、无实权、只有虚名，没兵权、没地盘，纯门面摆设。
至于江南文官世家，门第再高、名望再大，没有兵权，乱世一文不值。
东林、复社士族，只能打嘴炮，真要守城守江，完全无用。
而当年朱棣靖难，皇后便是徐达嫡女。
也就是高皇帝亲许，皇室储君，藩王，可与魏国公联姻。
文官想拿不许勋贵联姻喷？
朱慈烺可说，成祖仁孝文皇后，便是魏国公之女，乃祖宗成例。
可把反对声音都给堵死。
但卷宗显示，魏国公徐弘基嫡女均已经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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